第263章 算术（1/2）

第263章：算术

秋儿是在一个起风的早晨被小满领进县衙的。

那天小满背着刘婶缝的布书包从书院跑回来，没有像往常一样先去公堂看苏糖糖剥栗子，也没有蹲在秋千旁边看阿木画桂花，而是牵着另一个小女孩的手，一路穿过桂花树下的青石板路，跑得辫子都散了。

秋儿比小满矮半个头，瘦得像一根刚插进土里的柳条，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布衫，袖口短了一截，露出手腕上一道还没好利索的擦伤。

她被小满拽着跑，跑得跌跌撞撞，却一声不吭，只把手里的东西紧紧抱在怀里——是一袋晒干的红枣，每颗都皱巴巴的，但洗得很干净。

“大人！秋儿也会算术！”小满在公堂门口松开手，把秋儿往前推了半步，气喘吁吁地仰起脸，“但是她爹说算术没用，不让她学了。”

苏糖糖正蹲在公堂门槛上剥栗子，元宝趴在她膝盖上打盹。

她把栗子壳从嘴角拿下来，歪头看着秋儿。小女孩把头埋在胸口，两只手攥着红枣袋子，指节发白，不敢抬头。

“你叫秋儿？”苏糖糖把栗子放在石阶上，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栗子屑，蹲下去跟她平视，“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红枣。”秋儿的声音小得像蚊子，“给大人的。我娘说红枣是补血的，大人每天审案辛苦，要多吃。”

苏糖糖接过那袋红枣，低头看了看——每颗红枣都洗得干干净净，没有一颗有虫眼。

她问秋儿是不是一颗一颗挑的，秋儿点了点头，说娘帮她挑的，挑了可久可久了。

苏糖糖让刘婶把红枣收好，一半放食堂熬粥，一半搁在签筒旁边当零嘴。然后她牵着小满和秋儿走进公堂，让石敢当搬了两把小板凳放在桌案旁边，又让阿拾去厨房端两碗甜豆浆来。

小满把自己最心爱的算盘从书包里掏出来放在秋儿膝盖上。这把算盘是沈铁算送给她的，珠子磨得发亮，边角包了软皮，是她算术考试拿第二名后沈铁算专门从旧货站找来的老算盘料改的。

“你先拨一个一加一给我看。”

小满学着沈铁算教她的语气，把算盘往秋儿面前推了推。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