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结案重开（1/2）

第255章：结案重开

大理寺的批复发下来那天，顾临渊在吏舍里坐了一整夜。

批文是柳明远托驿站快马送来的，比正常官驿快了整整三天。

信封上盖着大理寺新铸的复核印，火漆封口，附了一份刑部会签的调阅函。函上写着：“刑部郎中顾临渊，三年前经办之连环杀人案，因原大理寺主簿伪造证据、构陷同僚，今准予重审。调阅西河县县衙已归档之全部结案陈词，以为旁证。”

苏糖糖从食堂端了碗热豆浆推门进来的时候，顾临渊正坐在书桌前，手里握着那份调阅函，面前摊着厚厚好几摞案卷。

他已经把这些卷宗从档案柜里抽出来一整个下午了，按年份排好，又按编号重排，每一本都翻到他写过“属吏代注”的那一页。

她没有说话，把豆浆放在他手边，在他旁边的矮凳上坐下来。

他把调阅函递给她。

她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看到“刑部郎中顾临渊”时嘴角往上翘了一下。

“现在你是顾郎中了。这份函发到西河县，就说明上面已经承认你的官衔。”

“还没有正式复职。调阅函用的是旧衔，只是方便调档。”他把函接回去放在案卷最上面，“柳明远说大理寺新上任的复核官是他以前在刑部的旧识，此人看了那份自辩状和全部的物证清单，当场就批了重审。他说三年前他就觉得这案子有问题，但当时他只是个书吏，说不上话。”

“现在他说得上话了？”

“现在他是大理寺复核官。”顾临渊的手指轻轻点在卷宗的编号上，声音里有一丝极淡的、他自己都未必察觉的情绪波动，“这案子悬了好几年。在刑部值房被叫停时，我以为这辈子不会再有人翻它。柳明远用我的钥匙撬开档案柜，把那叠自辩状偷誊出来，这些年一直压在值房抽屉最底层。现在他把锁芯换了——他以前说过，这锁不用拆，钥匙他自己留着。”

“他上次还说过，要是有一天你的旧案翻了，邢部铁函的钥匙他会打一把还给你。”

苏糖糖笑了笑。

“我不要钥匙。”他把调阅函翻过来，背面有柳明远用极细的笔迹附的一行话——“此案当年所有被涂改的灯油编号、铜盏记录、调班日志均已找到原件。你画的作案图，和原件一一对得上。你当年没画错任何一笔。”

顾临渊沉默了很久。

窗外的穿堂风把烛火吹得晃了一下，他伸手拢住火苗，把它重新稳在灯盏中央。

他说他这些年反复在想一个问题——他当年画的那些灯油编号是不是真的每一笔都对。

他知道自己没有伪造任何东西，但又总觉得自己漏掉了什么，不然为什么一个铁证如山的案子被人一翻就翻掉了。

后来他换了思路，不再想自己漏掉了什么，而是想为什么那些人这么怕这张图——他们怕的不是图，是图上那些编号。

每一个编号都指向织网者渗透进京衙的内线，那几个名字现在全在刑部新发的名单上。当年他们之所以要翻他的案，是因为他画了那张图。

他们之所以翻不掉她办的案子，是因为她把所有的证据都摊在所有人都能看见的位置。

苏糖糖把他桌上那摞卷宗重新翻了一遍，发现他誊写的每一份结案陈词末尾落款都不是他的名字，而是“属吏代注”，旁边偶尔有她画的小月亮。

她把其中一本翻开放在他面前，指着那行字问他为什么要写“属吏代注”而不写自己的名字。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