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元宝中毒(1/2)
第226章:元宝中毒
元宝是在午时三刻倒下的。
苏糖糖正蹲在公堂门口剥今天的第五颗栗子,元宝趴在她膝盖上,尾巴在青石板上一扫一扫。
它今天早上就没怎么吃东西——刘婶给它留的小鱼干只舔了两口,连糖墩儿从万事通分号叼回来的半块桂花糕都只是闻了闻。
苏糖糖以为它挑食,用手指弹了弹它的耳朵,说它再这样下去会瘦成石敢当的柳条。
元宝没有像平时那样用爪子拍她的手,只是把脑袋往她掌心里拱了拱,喉咙里发出一声极低的呜咽。
然后它从她膝盖上滑了下去。
不是跳下去的,是滑——四条腿像是忽然被人抽掉了骨头,整个身子软塌塌地往下坠,落在青石板上时侧身着地,后腿蹬了两下,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干呕声。
苏糖糖手里的栗子滚落在石板上,她弯腰把元宝捞起来,猫身软得像一团湿透的棉花,平时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半睁半闭,瞳孔缩成针尖大。
“元宝?元宝!”
猫没有回应。
它的呼吸又浅又急,肚子剧烈地起伏,嘴角渗出一小缕白沫。
顾临渊从侧席站起来,笔搁在砚台上,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她旁边,低头看了看猫的瞳孔和嘴角,然后对石敢当说去回春堂叫沈大夫,带上全套药箱,尤其要带上催吐的药。
石敢当把连杆往工具箱里一搁,拔腿就跑,膝盖在门槛上磕了一下也没停。
沈大夫几乎是被石敢当连拖带拽跑进公堂的。
他把药箱往地上一放,蹲下来翻了翻猫的眼睑,又掰开猫嘴闻了闻气味,拈起一撮沾在猫胡须上的白沫放在试纸上,滴了两滴米醋。试纸慢慢变了颜色——先灰,后黑,最后定在一种极深的暗紫上。
“夹竹桃汁。不是直接喂的,是掺在它吃的东西里。量不大,但发作得快。幸好猫的体质比人敏感,吐得也快。”
他把金针从药箱里取出来,在元宝后腿内侧的穴位上扎了两针,又从药箱里翻出几颗乌黑的药丸用温水化开,灌进猫嘴里。
元宝的喉咙痉挛了一阵,把混着药汁的白沫呕出来,呼吸渐渐平稳了些,但身体还在发抖。
苏糖糖一直蹲在猫窝旁边,一只手按着元宝的背,手指轻轻顺着它竖起来的毛。
沈大夫跟她说了两件事:元宝不会有事,药灌进去了,吐干净就好;以后夹竹桃汁也能被当成耗她的手段,从猫到人只差半步。
“谁喂的?”
她抬头看林大壮,声音比平时低了很多。
林大壮把元宝早上没吃完的那碟小鱼干从签筒旁边端过来,说早上刘婶放鱼干时元宝还在猫窝里睡觉,糖墩儿蹲在窗台上没动过,阿木在后院削竹签,石敢当在河神庙暗室里校齿轮。
能在猫食碟里动手脚的人,一定是知道县衙内部习惯的人。
他把鱼干倒在一张白纸上,用手指拨拉着鱼干表面,发现有几条鱼干上沾着极细的褐色粉末,不是厨房常用的盐巴,盐是白的,这是褐的。
“不是县衙的人干的。是有人趁夜摸进来——他知道元宝每天早上吃鱼干的时辰,知道鱼干放在签筒旁边,也知道猫窝的位置。”苏糖糖把元宝轻轻放进猫窝里,站起来走到签筒旁边,低头看着那碟被动了手脚的小鱼干。猫食碟旁边压着一张字条,是从账簿上撕下来的毛边纸,字迹歪歪扭扭,收笔往左偏:“这只是开始。你每用一次共情,你身边就少一样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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