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应对（1/2）

第225章：应对

柳明远的第三封信是在卯时到的，信使把缰绳甩给石敢当，直接闯进了公堂。

火漆还冒着焦铁味，信纸上只有寥寥几行字：“弹劾状已经呈到内阁了。吏部、刑部、大理寺这几天就要会商，届时通判和御史台的人都会列席。他们要把顾临渊的旧案和你的共情师身份绑在一起审，务必在这些弹劾案会审之前把所有关于他的旧档和物证线索理清。”

苏糖糖把信放在桌上，抬头看了看侧席。

顾临渊正在誊抄昨天那份自辩状的最后一页，笔尖在纸上走得飞快。

他把最后一行写完，搁下笔，站起来把誊好的状纸放在她面前——整整几十页，每一笔都是馆阁体，每一个字都压得极实。

“自辩状誊好了。物证清单附在后面——灯油编号、铜盏记录、调班日志、蜡烛铺掌柜的账页、巡街捕头的证词，还有那个孩子的摊位位置图。所有被大理寺主簿涂改过的原始记录全部重新核对过了，每一处涂改我都用朱笔圈出来，旁边标注了原件出处。”

“这几十页纸，你熬了好几个晚上。”苏糖糖把状纸从头翻到尾，“他们当年把这份状纸从你手里夺走，现在你把它重新写出来了——这次我替你递。”

“你要亲自去京城？”

“不去京城。就在西河县公堂上递——你忘了？今天正好是每月初一的百姓知县日。按规矩，每月初一百姓知县在公堂上受理的所有新增公文都应该向本县民人公示。我就在这里，当着全城百姓的面，把你的自辩状作为县衙正式回函呈交，让驿站送到京城去。”

晨光开始攀上石敢当画的粉笔小人时，苏糖糖换好了官服，头发用秦老汉留给她的柳条簪子别紧。

顾临渊站在她身侧，把那只楠木包铜皮的箱子放在公堂桌案上。

林大壮把腰刀往桌上一搁，说今天他守在门口，谁都不许乱闯。

石敢当立正站好，把柳余甘新校准的机关图压在证物托盘

苏糖糖升堂。

她把那份自辩状举起来，让公堂门口围观的百姓看清上面每一个字。

“这份是西河县衙师爷顾临渊三年前写给刑部的自辩状。状纸被大理寺主簿扣了多年，昨天他重新誊了一遍。所有物证清单都附在后面。本县今天正式呈交吏部、刑部、大理寺三方会审。苏棠在此作证——顾临渊从未伪造过任何证据，三年前那桩连环杀人案的真凶不是他，嫁祸他的人正是织网者安插在大理寺的内鬼。此人近日已落网，京城的案子就交回京城审，但西河县的公堂可以替他先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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