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应对(2/2)
她把状纸放在桌上,拿起惊堂木拍了一下。
刘婶从食堂端来一笼新蒸的包子放在公堂门口,让来围观的街坊趁热吃。
石泰安把滤好的豆浆倒进碗里,陈阿秀用麻线在每只碗沿系了一圈防尘罩。
小满蹲在石阶上,把今天早上新画的小人图举起来给元宝看——上面画了好多人,有举着自辩状的顾临渊,有举着惊堂木的苏糖糖,还有举着包子的刘婶和举着豆浆的石泰安。阿木蹲在旁边用自己的桂花签一根一根指着念:“这是大人,这是师爷,这是包子——”
顾临渊站在她旁边,自辩状上的字迹没有丝毫潦草。
林大壮站在公堂门口,腰刀擦得锃亮,看着外面或站或坐的街坊,忽然想起上次苏糖糖被押走那天,这些人也是这样站在县衙门口,谁也不肯走。
他说今天这鼓不用敲了,大人自己升堂了。
当天下午,阿福将自辩状的副本分作好几批发出——一份由鸽信飞送京城柳明远处,一份由驿站快马呈交吏部,一份放入万事通分号的档案柜备用。
霍瑛从南边分堂飞回的鸽信里夹了一行字:“听风阁那边已设法在沿途加派了分送信使,不出数日这份自辩状就会摆在内阁的桌上。”
石敢当在成语笔记扉页上歪歪扭扭地写下一行字:“自相矛盾不是坏事——师爷把矛和盾都交给了大人,他自己的刀鞘已经不用藏了。”
他写完之后把笔记放在苏糖糖桌上,说上次周夫子评他的巡逻日记时说格物致知,他今天格的是师爷的旧案——他把从卫青别院查抄出来的灯油编号和师爷列的旧档一件一件对所有编号都不差。
入夜,顾临渊把自辩状的副本锁进镜室铁函,和自己的弹劾状放在一起。
一份是被抹黑的,一份是洗清的。
苏糖糖坐在秋千上望着月亮,又想到那年他在刑部值房里推开窗户,看见卖蜡烛的小孩每晚蹲在后巷摆摊——那个位置后来被他画在他的作案图上,旁边用小楷写了一行字:“此处有灯火,不应无人。”
他从吏舍方向走过来,手里端着一杯桂花茶。她把秋千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腾出个空位。
元宝从猫窝里站起来,换了个位置把自己重新蜷成毛球,睡在他们中间,尾巴盖着鼻头。更夫老赵敲过二更,今晚他把梆子往刑部街的方向轻轻碰了一下——当年那簇豆大的火光终于有人替它誊进了自辩状的最后一页。
(第225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