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京城来人(1/2)
第223章:京城来人
柳明远的信是在一个极寻常的午后到的。
驿站快马没有像往常那样停在县衙门口,而是直接骑进了院子,马背上的人浑身是汗,手里攥着的那封信筒封口上盖的不是寻常驿站的邮戳,而是刑部内用的火漆——那种火漆掺了铁锈粉,烧熔时会发出一股极淡的焦铁味。
苏糖糖正蹲在后门口和元宝分吃一根糖葫芦,听见马蹄铁踩在青石板上的声响,站起来把竹签往石墩上一搁。
阿福从万事通分号跑出来接过信筒,看了一眼封口,没有像往常那样先拆自己的鸽信,而是直接把信筒送到公堂。
他的手指有些凉——霍瑛上次从南边分堂发来的最后一份渡口更新里,附带了一行字:“京城有人往遂州调阅顾师爷旧案,调阅人不是大理寺旧档房的人。”
苏糖糖拆开火漆,信纸只有一页,字迹是柳明远的,但比平时潦草了许多,笔画间带着熬夜后的僵硬。
“大理寺旧档房前天被撬了。不是外贼,是内鬼——有人用复刻的钥匙打开了封存柜,调走了顾临渊当年那桩连环杀人案的全部旧卷。调阅单上签的是御史台的名字,但签字的人不是御史,是以前被你们在西河县革了职务的那个马主簿的旧下属。他们要用这些旧卷重新弹劾顾临渊——不是弹他当年徇私枉法,是弹他伪造证据、构陷同僚。这是织网者最后的反扑。”
日有人弹劾苏棠‘任人唯亲、庇护重犯’,弹章里提到的重犯就是你顾临渊。两份弹劾同时递上去,不是巧合。”
苏糖糖把信放在桌上,抬头看顾临渊。
他正从侧席站起来,手里还握着誊抄到一半的案卷,笔尖悬在纸面上方。
她把信往他那边推了推,让他自己看。
顾临渊把信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他看信的速度和看公文一样,很快,很稳,只是在看到“伪造证据、构陷同僚”这几个字时,握笔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那些弹劾他的人大概是觉得只要把他摁回那桩旧案里,苏糖糖就会失去师爷,西河县衙就会失去主心骨。
而只要她把主心骨折走,共情师就再没有靠山。
“他们还弹劾了县衙里的其他人——阿福是听风阁少主,说他私通江湖匪类,把持县衙情报;苏牧是共情师余孽,说他以月琴传递暗河水位给县衙,是‘妖术授受’;连石敢当都被说成是用机关术私藏证物。每一条弹劾都对应着我们在城门口贴出的告示、在暗河里捞出的伪牌、在断碑底下挖出的旧档。他们不是凭空捏造,是把我们做过的事反着写了一遍。”
他放下信,声音和平时念公文一样平,但在念到“石敢当”三个字时,笔杆在砚台边沿轻轻磕了一下。
石敢当正蹲在公堂门口用粉笔补巡逻路线图,听见自己的名字,站起来立正,粉笔还攥在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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