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京城来人（2/2）

他问了一句把自己写成了什么，顾临渊说机关术私藏证物。

石敢当低头看了看自己腰间别着的柳木连杆，说他把证物全按编号锁进河神庙暗格里了，每件证物都有柳余甘的齿轮编号和他自己的成语笔记标注，谁也动不了。

如果上头派人来查机关，他就把巡逻日志和机关校准记录全摊在神台前面，让他们一件一件对。

苏糖糖把柳明远的信重新折好放进袖子里，站起来走到公堂门口。

院子里阳光很好，林大壮正带着几个年轻捕快在兵器架旁边练刀，石泰安在磨坊门口滤豆浆，陈阿秀在窗台上晾新编的防尘罩。

小满和阿木蹲在桂花树下，用竹签在沙地上画小人——小人数目比平时多了一倍，大概是把全衙门的人都画进去了。

她让阿福把所有编外耳目的联络表重新核对一遍，加双倍鸽信频次，又让赵铁这几天在青岩渡盯着渡口登记簿上的每一个临时脚夫。

林大壮从兵器架旁边大步走过来，问她要不要去京城一趟——他在遂州军营还有几个旧识，可以托人先打听御史台那边是谁在递弹劾。

“不用。他们弹劾苏牧，是因为他在青岩渡弹月琴传水位；弹劾阿福，是因为他在县衙管情报；弹劾石敢当，是因为他把守神台暗室。他们挑的不是软肋，是我们最强的地方——他们怕什么，才弹劾什么。”

她转过身，看着顾临渊。

“他们最想弹劾的人是你。因为只要把你说成是重犯，我的所有案子都可以被反过来说成是庇护——我审案子你写案卷，我查织网者你带证据进京，我们俩联手破的每一起案子都会被翻出来重新定性。他们从西河县内部找不到翻供的人，就从京城往我们身上泼墨水。”

顾临渊在《奇案录》里翻到新的一页，写道：“柳明远急信：大理寺旧档房被撬，顾氏旧案调阅单系伪造；御史台多封弹劾连呈，一曰庇护重犯，二曰妖术授受，三曰私通匪类。所列弹由皆自西河县破获织网者以来之公开告示及物证。”

他把最近结案的全部案卷用油布裹好放进铁函，又在旁边补注了一行字：“县衙全员在岗，所有巡逻路线、便装哨位、鸽信频次及岔口观察岗均已于本日增加。”

石敢当把自己的成语笔记翻开到齿轮间隙表那一页，在末尾空白处写道：“弹劾机关术私藏证物——本日已将所有证物按编号重新核对，齿轮间隙正常，连杆左半圈刻痕已满，右半圈空白处待秦伯归。”

他把笔记放在苏糖糖桌上，说万一上头派人来查他就把这页连着巡逻日志和校准记录一起摊开。

苏糖糖低头看了看，用朱笔在齿轮间隙表的页角画了道极小极圆的月亮。

窗外更夫老赵敲过一更，今晚他把梆子往土地庙方向多绕了半条街——丁老太太后窗下的咳嗽声比前几日轻了些，但她隔壁那两个从渡口回来搬货的脚夫今天多往巷口张望了几眼。

（第223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