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雨夜（1/2）

第222章：雨夜

备战令下达之后的第七天，山雨终于来了。

雨是从后半夜开始下的，不大，细得像筛过的米粉，落在青石板路上积不住，只把路面洇成一片深灰色。

暗河水位开始慢慢往上爬，苏牧傍晚弹了一曲高音的《月光调》，意思是上游涨水，明日不宜走船。

苏糖糖在公堂上把洪九送来的疤脸遗言重新看了一遍。

那张字条被叠得方方正正，纸边已经磨起了毛，上面只有两句话——“让他们省着点用共情。下次不是几桩案子同时来，是几十桩。”

她把字条放在桌上，抬头看了看侧席。顾临渊正在誊抄柳明远今天快马送来的急信——织网者在遂州的外围暗桩已被府衙逐一拔除，但有一个关键人物漏了网：正是段贵招供时提到的那个哑巴船工，卫青别院旧档里代号“哑九”的脚夫头目，最后一次出现在码头附近的土地庙后巷。

“他们开始动了。”

苏糖糖把字条收进袖子里。

石敢当把河神庙暗室的机关重新校验到第三轮，连杆扳了又松，松了又扳，每一组齿轮间隙都用柳条重新量过，跟弯刀子上次交出的旧档案编号逐一对应。

柳余甘在旁边把秦树生用过的那根旧连杆从神台底座取出来，检查了每一处关节，他是今天下午在工具箱里发现这根旧杆的——石敢当上次校完齿轮后把它放在了最下层，他把它重新放回趁手的位置。

“所有备份证物已按编号锁进暗格，钥匙在我的工具箱里，工具箱放在秦树生的旧布鞋旁边。”石敢当合上成语笔记，“如果有人来查暗室，我就在门口站着。”

林大壮在兵器架旁边把自己的腰刀和石敢当的腰刀全擦了一遍。

阿福把万事通分号的鸽信频率加倍，霍瑛从南边分堂发来的渡口更新按每旬三次改为每日一次。

赵铁把劈柴斧别回腰间，又把哑巴老脚夫以前用来碾药的那口旧铁臼搬到码头值房门口。

洪九在值房里把今天新收的竹牌按蛛网丝数重新排好——他认字不多，但竹牌上的蛛网有没有被人动过手脚，他用拇指顺着丝线摸一圈就能摸出来，这是他以前替哑巴老脚夫搬盐时学会的，从来没错过。两人蹲在值房门口，对着暗河方向看水位。

苏糖糖没有去食堂吃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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