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传话（1/2）

第221章：传话

洪九传完话的当天傍晚，苏糖糖把全衙门叫到公堂。

没有惊堂木，没有案卷，也没有人击鼓。

她只是让刘婶把灶火烧得旺旺的，蒸了好几笼包子，炖了一大锅骨头汤，又让石泰安多磨了两壶豆浆。

食堂的条凳被林大壮重新排了一遍，拼成一张大长桌，桌上铺着柳娘新绣的桌布——布角绣了一排极小的桂花，是叶小荷前两天赶出来的。

林大壮端着豆浆碗坐在条凳上，腰刀搁在脚边。

石敢当把柳余甘新校准的连杆从工具箱里取出来擦了一遍又一遍，擦完了放在膝盖上，用拇指轻轻扳着连杆尾端。

阿福从万事通分号方向跑过来，手里攥着霍瑛刚飞鸽传来的最新一批青岩渡渡口管制记录；赵铁把劈柴斧靠墙放好，从腰间抽出那块新刻了交叉杠的竹牌放在桌上；柳余甘从河神庙暗室里走出来，手里握着那根石敢当刚替他削好的新柳条；小虫把老李的急救药囊重新检查了一遍，绷带和止血药粉按编号排好；连元宝都不睡了，从猫窝里踱出来跳上公堂桌案，在签筒旁边把自己卷成一个毛球，耳朵却一直竖着。

苏糖糖站在长桌前面，把洪九今天送来的疤脸遗言重复了一遍——“省着点用共情。下次不是几桩案子同时来，是几十桩。”

她停了一下，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去。

“他说的是真的。织网者在上头的人已经开始动了——段贵的儿子还被扣在遂州码头，假银锭案、盐船劫案、三道题、弯刀子交出的旧档，这些都不是孤立的案子，是同一盘棋。他们每一步都在试探我的精力还能撑多久。接下来他们不会给我喘息的机会——要么是更多的假案，要么是更多的翻供，要么是直接从京城御史台往下压。我在府城大牢里待过，知道他们怎么对付人。但我现在不在牢里，我在这里。”

林大壮把豆浆碗往桌上一搁，说大人你说怎么干就怎么干。

苏糖糖点头，把昨天和顾临渊一起拟好的分工方案铺在桌上。

她让林大壮把巡逻时间拉长，让赵铁在码头多留意那些临时脚夫的名册变动，让阿福通过霍瑛的鸽信盯紧青岩渡和遂州码头，让石敢当帮乔九继续追查二道河下游有没有漏掉的伪牌。

林大壮应得利落，石敢当跟着点头，把练习用的柳条往连杆尾端比了一下。

“弯刀子交出的旧档里，有一份卫青别院外围暗桩的完整编号。柳明远已经从京城发函，要求遂州府衙配合我们逐点清查，这几天应该就能动。”

顾临渊把那份旧档的抄本从袖子里抽出来放在桌上，又把她从弯刀子旧档里挑出来的最后几个未销暗桩编号附在遂州协查函后面，驿站快马今晚就送。

苏糖糖又让柳余甘把河神庙暗室的机关保持随时能锁死的状态，所有备份证物必须能在很短时间内全部封存——万一有人借巡查之名进暗室，不能让他们碰到任何一件证物。

柳余甘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把秦树生的旧布鞋往神台黄绸内侧挪了半寸，让沈先生把哑巴老脚夫那把旧鱼鳞刀从证物架上取下来搁在更趁手的位置，又把石敢当刚擦好的连杆顺着手边放了。

小虫站起来把他今天和老李一起检查的急救药囊清单念了一遍，药量按人数一一配好。沈大夫在旁边补充说活血丹和止血散也塞进去了，还额外加了治惊悸的安神丸——怕有人半夜被鼓声吓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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