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传话（2/2）

刘婶一直没坐下来，她在灶台和长桌之间来来回回端菜，把最后一碟嫩豆腐放在苏糖糖面前。

石泰安把自己那份还没拆封的新滤网举起来晃了晃，表示明天出摊时会多加注意暗河方向过来的生面孔。

元宝忽然从签筒旁边站起来，弓起背打了个哈欠，然后跳下桌案，踱到食堂门口蹲下，尾巴在门槛上慢慢扫了两下，像是在给所有人守门。

苏糖糖把最后一口包子咽下去，站起来走到元宝旁边，弯腰挠了挠它的下巴。

她转过身对着所有人说明天开始衙门的防卫重新布置——食堂、值房、停尸房、河神庙暗室全部加岗。

顾临渊在侧席上把她刚才交代的所有安排逐条记入《奇案录》，柳明远那边他已经写了信，京城的事很快就该收网。

他把信尾那句“网已收，暂缓”的批注又重新描了一遍，今天不再暂缓。

“你们每个人手里都有自己最擅长的东西。大壮有刀，石敢当有机关，阿福有鸽子，赵铁有柴斧，柳师父有齿轮，小虫有放大镜。以前我靠共情审案，以后我靠你们审案——你们就是我的眼睛。”

她把筷子放在空碗上，又说今晚不加班，都回自己位置睡觉，明天天亮，各就各位。

林大壮第一个站起来，把腰刀往肩上一扛，说今晚他值夜，柴房门口的柴垛他重新码过。石敢当把连杆插回工具箱，带着乔九去河神庙暗室把今天新校准的齿轮再检查一轮。

阿福把霍瑛的鸽信收进万事通分号的档案夹，又在封面上把南边分堂联络点的代号重新描了一遍。

赵铁把劈柴斧别回腰间，转身去了码头——洪九今晚第一次值夜，他得去帮他把竹牌按蛛网丝数分好类。

苏糖糖一个人坐在后院的秋千上，腿上盖着那床被元宝踩了好几脚的厚毯子。

月光很亮，桂花树还是光秃秃的，但石敢当说他在树根下埋的豆饼肥已经闻到土腥味了。

顾临渊从吏舍方向走过来，手里端着一杯桂花茶，在她旁边的石阶上坐下来。

她说今晚的月光很好，明天是个晴天。

他说涨潮是卯时，水面平，适合船运。她把茶杯放在石凳上，没有再说别的。

更夫老赵从巷口经过，把铜铃挂在歪脖子柳树上轻轻碰了一下，今晚不打更，但梆子已经放进食堂旁边的旧竹筐——那是石敢当专门替他便装哨新备的。

（第221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