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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盐船的去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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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大壮从石缝间跃下,把对方按在闸房泥地上。

此人正是石敢当和赵铁上次在青岩渡旧茶仓外围看见的那个弯刀子老头,当时只知道他把刻掉的蛛网竹牌抛进浅滩就走了,没想到他会顺着哑巴老脚夫的岔口记号一路摸回来。

弯刀子被押进公堂时仍保持着把刀别回左腰际的习惯,跪下去以后也不挣扎,只仰头看着苏糖糖。

他承认自己是卫青茶库从前的旧管工,哑巴老脚夫被带走前最后送出去的那批内线名册是他负责调出旧档的。

疤脸死后名册便一直没下落,上头派他来核实哑巴老脚夫到底有没有把名册交给县衙。他沿着岔口记号一路追到旧闸房,发现每一块竹牌都被改了,在矮洞旁边看见哑巴老脚夫的旧记号旁边多了一个歪歪扭扭的月亮,就明白这批名册早就被转呈衙门了。

他转身要走,可上头给的期限还没到,他只能继续往上游摸岔口,摸到旧城隍祠后墙角,发现最后一道岔口旁又多了一道新刻的杠。

“你从矮洞出来,看见哑巴老脚夫留在石壁上的那个月亮记号——旁边是不是还刻了半个没写完的苏字?”

“是。只有半个,余下全是虚痕——像是写到一半就被人从后面拽走了刀子。”

弯刀子把视线低下去,说他那天在三岔口下游捞到一块被水冲下来的废竹牌,背面也有同一种虚痕,那是整个织网者内层档案室里的旧编码——他管档案室管了十几年,每一个签名他都认得,那半个苏字和疤脸的代号笔顺完全相同。

苏糖糖把他放在面前的那把弯刀和从矮洞里捡回来的断竹牌同时推到他面前,指着断竹牌背面的虚痕说,半个苏字,他替疤脸描了好多遍——下笔轻,收刀慢,每一遍都比头一遍多留一点。

弯刀子把脸转开,说了句这人一辈子没跟谁大声说过话,最后为了抹掉一串名单把刀子全往自己手上推。

苏糖糖没有让人给他上枷,只让石敢当把他和那几块从暗河沿线带回来的废牌一并带去码头旧货站,让他把卫青别院内网档案室里所有旧编号全部如实注记在渡口平面图上。

当天傍晚,林大壮在三渡闸下游又搜到一截断绳,绳头压着哑巴老脚夫从前用来扎野菊药渣的旧藤皮。

他把这截藤皮放在苏糖糖桌上,说哑巴老脚夫把盐船劫案里最后那袋盐推下水时,大概把用来捆干粮的藤皮也解了下来。

藤皮被水冲得发白,但仍能辨认出他以前在码头打结时习惯绕的圈数。

顾临渊在今天的《奇案录》里写道:“劫船者非疤脸同伙,乃卫青茶库旧管工弯刀子,受遣核验哑巴老脚夫所改竹牌。沿途岔口记号已逐一由老脚夫改向。弯刀子验毕,自投。盐船案破。”

他把文末的句号改成一个朝内收拢的圈,又添了一句:哑巴老脚夫所留竹牌均已在暗河下游归档。所有被改向的岔口记号今天起重新纳入便装哨巡逻路线。

石敢当将撤下来做旧的那块新牌压在三渡闸水文记录簿底下,把弯刀子交出的旧档案编号与疤脸当年在三岔口画出的第一组蛛网竹牌扣在一起。

苏糖糖把哑巴老脚夫留在旧城隍祠后墙角下的那块断竹牌放回铁函,与疤脸的断梳、秦树生的旧布鞋并排。

她又从签筒里抽出那根多刻了两道杠的新竹签,把它插在签筒外侧,签尾朝向刚才林大壮从三渡闸下游捞回来的那截旧藤皮——弯刀子把自己做的所有坏事都交出来以后,在码头旧货站的平面图上圈出好几处还没被查抄的暗桩,其中一处紧挨着哑巴老脚夫最后一次替疤脸转运伪牌时留下的岔口。

赵铁把那张图递回公堂时,连秦老汉放在调解处门口的那根新柳条都随着远处的暗河水闸一起,被沉甸甸地推开了。

(第210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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