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盐船的去向(1/2)
第210章:盐船的去向
顾临渊把暗河沿线所有的废弃闸房在地图上标出来之后,发现了一个他之前忽略的规律——哑巴老脚夫在每一处闸房门框上刻的交叉短杠,数量并不相同。
旧茶仓铁栅上是三道,二道河磨坊水轮下是四道,土地庙后巷歪脖子柳树根下是两道,而旧闸房那道被撬过的铁栅上只有一道。
他把这个数字序列写在纸上,按暗河从上游到下游的顺序排列,苏糖糖接过去看了片刻,忽然把康顺船上的断缆绳拿起来。
“他在给这些岔口编号,不是按位置编的,是按他每次转移竹牌的时间编的。第一次转移是在旧闸房,最后一次是在旧茶仓。他每次转移一批竹牌,就在对应的闸房门框上刻一道杠。”
她从签筒里抽出好几根竹签放在桌上,把每根签子对应的岔口标记出来——下城隍祠断竹牌上的木樨,和每一个地点对应的交叉短杠数量。
哑巴老脚夫把同一批竹牌分埋在不同的岔口,每次埋完都在岔口的墙根或门框上刻一道杠,杠数代表第几次转移,而竹牌上的内容——蛛网、月亮、木樨、交叉杠——则对应他刻完竹牌后对疤脸的心意。
“劫船的人在沿着这些岔口一个一个找,但他找到的都是哑巴老脚夫已经处理过的竹牌——原本刻了蛛网的,被磨平重刻了木樨;原本刻了内线名单的,被改成了岔口指路图。他在这条暗河沿线跑了这么久,每找到一块竹牌就发现一次被改掉的记号。他不是在找盐,他是在验证一件事——哑巴老脚夫到底有没有把名单交给我们。”
顾临渊拿起苏糖糖排列的那行竹签,把暗河下游地图折了一下,将捞起断绳的岔口、旧闸房门口那道被撬过的铁栅、哑巴老脚夫最后一次埋竹牌的旧城隍祠后墙角标成三个点。
这三个点在暗河下游摆成一段紧贴支流的弧,最后一个点直指旧城隍祠,再往前就是县衙。
“他摸岔口时每次只多看一眼就转向下一个,直到旧闸房那道被撬过的铁栅门口,发现门框上凭空多了一道指甲划的箭头——不是哑巴老脚夫的记号,是劫船者自己的。他站在那个箭头前面,往上游方向站了很久才继续往前摸。下一个岔口是磨坊水轮下,他停下来刻了另一道极浅的指甲箭头,方向还是朝上游。”
顾临渊把暗河下游地图折了一下,将林大壮和石敢当标注的几个岔口重新连成一条虚线——旧闸房、磨坊水轮、旧城隍祠后墙角,最后一块断竹牌埋在墙角下,哑巴老脚夫的竹牌转移路线在这里结束。
劫船的人摸完了暗河沿线所有岔口,在每一处都找到了被他改过的竹牌和岔口记号,最后他在旧城隍祠后墙角站了片刻,将一段从闸房附近捡到的旧麻绳绕在哑巴老脚夫最后一次埋竹牌的那块墙砖底下。
“他把竹牌上的蛛网全改成了月亮,把原来的岔口记号全转向了反方向。劫船的人把暗河沿线摸透,发现每一块被改过的竹牌都在告诉他同一件事:你找的那个人已经不在了,那些内线名单也早就不在了。”
苏糖糖重新坐下来,没有惊堂木也没有竹签,只是让林大壮把暗河沿线新标注的痣点和她刚才排好的岔口序列图一并交给石敢当。
她说这人下一步一定会去旧城隍祠,不是去挖竹牌,而是去验证哑巴老脚夫最后一次留下的记号是不是也被人改过。
她已经让赵铁把那块墙砖底下的断竹牌换成了另一块做了旧的新牌——比旧牌多刻了两道交叉短杠,五道杠,直指三渡闸。
“你什么时候让赵铁换的牌?”
“昨晚你誊抄岔口记录的时候。”
她把签筒里那根绑了双股麻绳的白签往右边推了半寸。
第二天一早,林大壮带队在三渡闸堤坝上堵到了人。
石敢当从闸房后侧绕过去,按柳余甘教他的连杆反向卡住铁栅,那人进闸房时铁栅还会正常滑动,等他摸完墙角想退出来,铁栅已经被石敢当从外侧用新削的柳木楔别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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