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夜半惊变(1/2)
第169章:夜半惊变
那人在西河县潜伏了多日,终于等到顾临渊离衙的这个夜里。
他原是卫青别院茶库的护院头领,蛛建德被抓后他接替其位,负责调度暗河沿线残余的私货转运。
卫白被苏牧拿住前曾命他将一批仍盖着旧茶库防火印的伪牌从二道河转移出州,但苏糖糖派石敢当查封茶仓后,这条水路便彻底断了。
他藏在暗河口废弃的旧闸房里,亲眼看着石敢当和阿木把最后一批伪牌搬上牛车拉回县衙,也看着不久前那个青布棉袍的师爷骑马出城。
他知道织网者在西河县的外围已全部暴露,但上头给他的死命令是只要苏糖糖还活着,织网者在水路上剩的最后几处藏货迟早会被她摸出来。
他决定趁顾临渊不在的这天夜里动手——不是劫狱,不是偷证物,是直接对这个女县令下手。
石敢当今夜的岗位在县衙大门石狮子旁,便装哨散在码头及土地庙方向,后院只有阿木照例蹲在柴房门口削竹签。那人从后巷摸到县衙后墙,顺着一棵歪脖槐树翻上墙头,落地时踩碎了赵铁傍晚新劈、还没码进柴垛的几根干柴。
阿木听见声响抬起头,借着月光看见一个黑影从后墙跳下,他几乎没多想便抓起脚边的短棍,同时拼尽全力大喊——“有坏人!”
那声音又尖又急,撞碎了整个后院的安静,元宝从公堂签筒旁边弹起来,尾巴炸成鸡毛掸子。
苏糖糖还未睡熟,听见阿木的喊声翻身坐起,把压在枕头底下的糖葫芦竹签攥在手里。
赵铁在柴房隔壁听见喊声,连外衣都来不及披便拎起劈柴斧冲了出去,正撞见那黑影往苏糖糖厢房方向疾奔。
赵铁从侧面挥斧逼退他半步,那人反手抽出一把短刀架住斧柄,刀刃与斧背相撞迸出几点火星。
赵铁的斧头没有刃,但他用斧柄侧面狠狠往那人握刀的手腕上砸了一记,那人吃痛,刀势偏了半寸。
就在这半寸的间隙里,石敢当从大门方向跑了过来,他今晚的岗位本不在这里,但林大壮把便装哨排上码头后他总觉得后院巡防太薄,临睡前又将自己的值夜位置从石狮子旁挪到了柴房附近。
他隔着好几道墙听见阿木的喊声,拔出腰刀便往后院冲。
那人见他赶到,回身一脚踢翻墙角堆着的空豆浆桶便要翻过后墙逃。
石敢当追上去一刀鞘别住他的膝盖,那人闷哼一声摔倒在地,赵铁从后面将他按在柴堆上。
苏糖糖推开房门走出来,手里还攥着那根糖葫芦竹签。
她走到被制住的那人面前,低头借着月光看清他额角一道旧刀疤——此人曾在青岩渡码头替蛛建德跑腿,那时他戴半截面具,只露太阳穴上的疤,现在面具没了,他在月光下把那双满是惊恐的眼睛暴露得清清楚楚。
苏糖糖让石敢当把他拽进公堂,解开他染了腕血的上衣翻出他左肋一处凹痕,跟柳余甘修补神台时从旧竹牌箱底翻出的茶库匠籍册上记录的旧伤完全一致——他不是刺客,是卫青别院茶库的人留下善后的护院。
他左手虎口有道茧,跟老脚夫曾用来刻废牌的那把旧鱼鳞刀刀柄吻合。
那人跪在公堂地砖上仰着头,说上头给他的是死令——苏糖糖活着,货就永远运不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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