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调令（1/2）

第165章：调令

苏糖糖把糖葫芦装罐的时候，吏部的调令还没到。

那天是顾临渊从京城回来的第九天。

天气很好，阳光从公堂的窗棂里斜斜地打进来，在青砖地上铺了一块长方形的金光。

她把前些日子攒的糖葫芦从茶叶罐里一根一根取出来，排在桌上，挑出品相最好的几根，用新裁的油纸重新包好，放进一个刚找刘婶讨来的干粮布袋里。

布袋是粗蓝布的，刘婶缝的针脚又密又直，袋口穿了根新麻绳，收紧后刚好能挂在马鞍旁边。

顾临渊从吏舍方向走过来，手里端着一杯新沏的桂花茶。

他把茶杯放在她手边的桌案上，低头看了看那个鼓鼓囊囊的干粮布袋，又看了看她正往里塞的最后一根糖葫芦，用没有起伏的语调问她是不是打算把他喂成糖葫芦。

苏糖糖把袋口收紧，麻绳绕了好几圈打了个死结，说路上吃，别老啃干粮。

上一回他走得急，什么都没带，这次她把存粮全给他装上，省得他在驿站啃冷馒头。

顾临渊没有接话。

他在侧席上坐下来，铺开案卷开始誊抄今天的公文。

誊到一半忽然停笔，从袖子里摸出一样东西放在桌上——是一根新削的竹签，签尾刻着一弯极小的月亮，旁边多了一道横线。

他把竹签往她那边轻轻推了半寸，声音和平时念公文一样平。

他说这是今天的存粮，她替他保管，等他回来再取。

苏糖糖低头看着那根竹签，月亮是她以前刻的，横线是他新添的。

她把竹签拿起来插进签筒里，跟他之前那根红签并排放着，竹筒底托垫着上次猫窝用剩的木楔，签尾的月亮正好朝向他的侧席。

就在这时候，阿福从万事通分号方向跑过来，手里攥着一封刚到的吏部公文。

公文是骑驿快马送来的，封面盖着考功司的朱红大印，收件人写着“西河县衙师爷顾临渊”。

信封一角被马背上的汗浸湿了一小块，朱砂印洇得有些模糊，但字迹仍清晰可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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