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元宝的猫窝（1/2）

第164章：元宝的猫窝

天气转凉之后，元宝把睡觉的位置从签筒旁边挪到了顾临渊的椅垫上。

那把椅子在公堂侧席，椅垫是刘婶用旧棉絮絮的，厚实软和，元宝每天午后把自己蜷成一个毛球窝在上面，尾巴盖住鼻头，一睡就是一整个下午。

顾临渊誊抄案卷时只能侧着身子坐半个椅面，另一半被猫占着，他也没有赶过它，只是默默把砚台往左边挪了半寸。

苏糖糖看在眼里，觉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师爷的椅子被猫占了，师爷就只能歪着身子写字，字写歪了吏部那边又要打回来。

她决定给元宝做一个正经的猫窝。

消息传开后，全衙门的人都觉得自己有责任参与这项工程。

林大壮第一个举手，说他在军营里学过搭帐篷，猫窝跟帐篷是一个原理。他搬来几根旧木料和一张草席，在食堂角落里圈了块空地，又借了张木匠的锯子锯了大半个时辰，锯出一个歪歪扭扭的四方框。

草席铺上去以后倒还像样，元宝被苏糖糖抱过来试躺，结果刚放进去就卡住了——不是窝太小，是林大壮把尺寸算错了，长宽各少了两寸。

元宝的脑袋塞进去了，屁股还露在外面，尾巴在草席上拍了拍，回头看了林大壮一眼。林大壮蹲在旁边用炭条在草席上重新画线，说他这就改，把四面全拆了重锯。

苏糖糖蹲在地上看他把木料锯得满头汗，忽然想起什么，转头问顾临渊，上次他说猫在法律上属于“物”而非“人”，那可不可以按相邻关系处理——猫窝扩建算不算合法占道。

顾临渊从案卷上抬起眼，说猫在律典中确属“物”，但元宝在县衙的身份已在多份结案陈词中被列为“证人”或“功猫”，其法律地位存在争议。建议按“编外人员”待遇处理，猫窝扩建不占道，但需经食堂同意。刘婶从厨房探出头说同意，条件是猫窝不能挡着蒸笼的过道。

林大壮擦着汗说那就行，他把尺寸重新量一遍，不再按帐篷算，改按茅草棚的规制——军营里的茅草棚四面透风，猫不怕，刚好省一面墙的料。

石敢当觉得光有框架不够，猫窝需要避风。

他根据柳余甘教的机关术原理，把林大壮锯好的木料重新刨了一遍，在接口处开了榫槽，不用一颗钉子就把四面墙拼得严丝合缝。又用连杆扳手在窝顶上加了个可调节的斜角——天晴时顶盖掀开透光，下雨时顶盖放下遮水，调节杆是他用练习时多削的柳木销改的。

小虫从停尸房方向跑过来举着放大镜检查榫槽接缝，说可以用骨刀在窝底横梁上刻一圈排水槽，把屋顶流下来的露水直接引到食堂外头的阴沟里。

阿福从万事通分号回来，手里抱着一叠旧案卷皮子——是之前誊抄织网者旧档时裁下来的废页。

上面没有字，只有顾临渊练笔时写残的草稿和偶尔圈改的墨点。

阿福把它们裁成小张，在猫窝右壁上整整齐齐贴了好几排，又用竹签在窝顶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食”字，旁边画了只猫，意思是“就在隔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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