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找到了(2/2)
阿福靠在墙根下,把怀里那包竹牌和账册举起来给霍震山看了看。
霍震山隔着半塌的茶仓墙壁远远望着他,点了点头,然后闭上眼睛靠在青石上,长长地吐了口气。
赵铁把劈柴斧别回腰间,转身去矮洞里把之前捡到的那截断缆绳取出来——绳头打着双股绕指结,是疤脸的旧记,绳结里还夹着半块断竹牌。
他把缆绳和竹牌一并交给霍瑛,说这些东西可以帮她还原她爹最后几天的转移路线。
回到西河县时太阳已经升到头顶。沈大夫把霍震山的左腿重新正了骨,用新调的活血膏敷上,再用夹板固定,说骨头没坏,筋被勒伤了,养上两三个月就能下地。
霍瑛坐在回春堂门口的条凳上,把磨破的鹿皮护腕重新系好。阿福端了两碗热豆浆从食堂方向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
他背上那道横梁砸出来的淤青已经被沈大夫用活血膏敷过了,隔着短褐还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药味。
他把右手那碗豆浆递过去,手心手背全涂着药膏,裹了一圈纱布,纱布边缘有点松,是小虫替他包的——包的时候不断嘀咕说伤口不平,结痂的那道三角尖刚好被横梁的毛刺刮翻。
霍瑛接过豆浆看了他一眼,把碗搁在膝盖上,腾出手把他手背上那截松脱的纱布重新绑紧了,阿福低着头说婚约的事可以退,二叔那边他去说。
霍瑛把纱布扎紧,说退了也行,等她把织网者的案子了结,再重新跟他算——不是算婚约,是算刚才在茶仓里他扑开她的那一下。她霍瑛这辈子不欠别人的人情债,这一下她会一直记着,记到他还不动为止。
阿福低头看着自己手背上被重新裹好的纱布,又侧过脸去看回春堂院子里那棵刚谢了花的木樨树,没说话,但也没再说退婚。
苏糖糖从县衙方向过来,手里举着她惯常嗑的糖葫芦,把两根新削的竹签放在回春堂门口的石阶上。
一根刻着鸽子,归阿福;一根刻着马鞭,归霍瑛。
她说以后万事通分号的情报可以直连听风阁南边分堂,每月鸽信往来加一笼。
顾临渊跟在后面,把今天记下的暗桩编号和废茶仓里搬回来的旧竹牌、账册副本分别归档,又抽出一张空白文书压在案上——霍副堂主既已救出,南边分堂涉及的旧案线索可以另立一卷。
霍瑛把她爹从废茶仓带出来的最后一块断竹牌放在石阶上,竹牌背面有两道新刻的交叉短杠。
阿福把那块牌拿过来与自己的鸽信对照——两道杠不是疤脸的,是老脚夫接力的,同时戳在渡口最后一个废弃茶箱的夹层上。苏糖糖咬了一口糖葫芦,说这道记号不是织网者的,它归万事通分号,也归南边分堂。以后的联名案卷,把这块竹牌压在卷首。
过了不久,赵铁从码头回来,把劈柴斧靠墙放好,说那个补渔网的老脚夫今天又出现在旧货站附近,手里也拿着一块编了绳的竹牌,上头刻的就是老脚夫给的记——交叉短杠。
霍瑛把同样纹路的牌举起来对着日光看,两道杠的深度和收尾方向与阿福刚从旧茶箱夹层里翻出来的那块完全一致。
阿福低头看完自己手上那半块,把它连着新送来的竹牌一起扣进了窗台的竹筒,竹筒边沿多插了一小截新穗。
(第142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