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联手追查（2/2）

“这批货不是盐。”霍瑛把笔放下，抬头看阿福，“他运的是铁——盐包底下压的那层竹牌编号全对应卫家私山上的旧铁矿石坑。我爹在墙根刻的最

阿福把她爹那份旧账册翻到夹层，里面果然夹着一张薄薄的过磅单，数字与墙壁上刻的完全吻合。

他站起来让霍瑛继续核对竹牌编号，自己跑到柴房把赵铁叫醒。赵铁听完，把劈柴斧往磨刀石上一搁，披上外衣就去渡口了——他得在天亮前把暗河口几个废弃已久的旧货站栅门全部检查一遍，看有没有人最近动过铁栅上的锁链。

苏糖糖在公堂上听了一半，站起来走到万事通分号，靠在门框上看着两个人趴在桌上研究地图。

她没有出声，只是把签筒里几根竹签分成两把——黑线归阿福，红线归霍瑛——用细麻绳扎好，放在回春堂门口的石阶上。顾临渊跟在她身后，把霍震山从废茶仓墙壁上抄下来的数字和卫家私山矿石坑的旧开采记录作了对比，在旁边补了一行批注：“卫白此举为侵吞官铁，借茶船水道转运出州。属吏已将矿石出坑记录附于跨府协查文书末。”

下半夜，赵铁从渡口回来，身上的短褐被河风吹得冰凉。

他蹲在万事通分号门口把劈柴斧靠墙放好，说旧货站的铁栅有三处被人动过，锁链上的桐油是新上的，旁边泥地里踩着一串赤脚脚印——大脚趾外侧有道旧疤，是那个替疤脸补渔网的老脚夫最近又在渡口附近转。

他还带回来半块断竹牌，是在旧货站铁栅底下捡的，竹牌背面也有一道月亮，跟疤脸惯用的刻痕一致，但旁边多了一道新刻的交叉短杠——两道杠，是老脚夫自己的记号。

阿福把霍瑛手里的朱砂笔接过去，将交叉短杠连入黑墨与朱砂交汇的几个据点，卫白所有尚在运作的茶船航线、渡闸编号、转运私铁的旧驿道、负责调度的哑巴脚夫，全部被这两道新杠钉在了同一张图上。

霍瑛用鞭柄压住图上最后一个还没被标记的岔道——是赵铁刚摸黑溯上去的那条断头水路，从废弃驿站往北延伸一小段就消失在断崖下。

赵铁说他没来得及翻过去，但老脚夫在断崖下的石壁上又刻了那个“茶”字。那是卫白最后的存货藏匿处。

苏糖糖把顾临渊誊好的文书副本往桌案上一拍，说既然他们把暗河岔道全画出来了，下一步就让石敢当带人在三道河附近设卡，苏牧在青岩渡弹琴传水位，小虫跟着老李去渡口给旧竹牌拓片存档。

阿福和霍瑛继续负责联络听风阁南北两支，把卫白最后这批私盐与生铁的出路彻底掐断。

天快亮时，霍瑛把朱砂笔搁在砚台边，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

阿福趴在桌上睡着了，一只手还按着那张画满红黑圈线的地图，耳根被鸽子翅膀蹭出一道淡淡的灰印。霍瑛低头看了他一会儿，把搭在椅背上那件外衣轻轻披在他肩上，又把马鞭横放在桌角——鞭柄压住那张写着“废弃驿站”的纸条。

霍瑛说公事归公事，婚约归婚约。等卫白的案子了结，她和他之间再慢慢算。她把阿福那根刻了鸽子的竹签插在万事通分号窗台的竹筒里，跟自己那根刻了马鞭的并排放在一起。

隔了片刻再转头，阿福闭着眼把脸往袖子上蹭了蹭，也不知道是真睡着了还是不好意思睁眼。

（第141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