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石敢当立功（1/2）

第112章：石敢当立功

苏糖糖发现石敢当不对劲，是从他站岗的姿势开始的。

以前石敢当在县衙大门口站岗，两脚分开与肩同宽，下巴微收，腰背笔挺，目光平视前方，一站就是一整天，连元宝从他肩膀上踩过去都纹丝不动。

但最近几天他的站姿变了——不是变差了，是变焦虑了。

他的眉头总锁着，目光不再平视前方，而是不停地往街上扫，像是在等什么东西。

他站岗的时候手指也不安分，一直在腰刀刀柄上敲来敲去，节奏越来越快，敲得旁边兵器架上的长枪都跟着嗡嗡响。

苏糖糖端着豆浆碗蹲在公堂门口观察了好一阵，转头问顾临渊石敢当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

顾临渊说自从上次当铺案和箱子案之后他每天在值房里对着执勤记录反复翻看，大概是在想案子。

苏糖糖放下豆浆碗说不对，他不是在想案子，他是在想立功——林大壮嗓子哑了还能靠歪成语课扬名立万，老铁在城门口找了半辈子的人终于找回来就安置在他们岗亭旁边，连小虫都去聚贤书院当先生了。全衙门除了元宝就剩他还没立过功。

顾临渊从案卷上抬起眼说元宝是猫，立功标准不一样。

苏糖糖说那石敢当怎么就不能换个标准呢。

当天傍晚，石敢当主动敲开了苏糖糖公堂的门，站在她桌案前双手贴在大腿两侧，用一种下级向上峰请战的语气说他决定每天下班后在街上便装巡逻——不穿公服、不带腰刀，扮成寻常百姓的样子去街上蹲点，等坏人自投罗网。

苏糖糖没有拦他，只是让他别忘了第二天准时回来站岗。

第一天晚上，石敢当抓回来的是王阿婆。

王阿婆提着菜篮子从菜市口往回走，篮子里装着几根萝卜和一小捆青菜。

石敢当在城隍庙后巷的暗处蹲了半个时辰，看见一个佝偻的人影提着包袱慢吞吞地走过来，立刻从墙根后面冲出来拦住她，说深夜独自提包袱走在暗巷十分可疑。

王阿婆把手拢在耳朵后面听了三遍才听清，把菜篮子举到他面前说这是萝卜不是包袱，她刚去给城门口新来的那个守门人老铁送了碗热青菜粥。

石敢当红着脸把她送回家，王阿婆倒也没怪他，只在临别时让他明天到家里吃萝卜炖排骨。

第二天晚上，他抓回来的是刘婶。

刘婶收摊以后端着空蒸笼从后巷往家走，蒸笼摞了两屉，用粗布盖着，顶屉上搁着一小碟没卖完的桂花糕。

石敢当在巷口蹲了半盏茶的功夫，看见一个人影抱着不明物体往衙门后门探头探脑，立刻上前拦住了她。

刘婶掀开粗布给他看蒸笼里面是空的，桂花糕是留给大人的宵夜，她怕大人办案熬太晚把糕点搁在厨房的蒸笼里就凉了。

石敢当把蒸笼双手还回去，陪着刘婶走到县衙后门才敢转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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