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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沉默的教书先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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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沉默的教书先生

聚贤书院来了个新先生。

消息是阿福从万事通分号带回来的。

他在茶馆里听书院的学生说,周夫子最近请了一位远房亲戚来书院暂代经义课,此人姓沈,据说是周夫子表姐的儿子,从遂州那边过来的。

来了小半个月,除了上课几乎不说话,学生在课间问他问题,他能用一个字回答的绝不用两个字。

有个学生问他“先生您喝水吗”,他点了点头,没伸手接杯子。

“学生们都觉得他是哑巴。”阿福把茶馆里听来的话原样搬到公堂上,“但周夫子说他不是哑巴,只是话少。”

苏糖糖趴在桌案上剥栗子,元宝趴在她膝盖上,尾巴搭在签筒沿上打盹。

她把栗子壳往桌角一堆,说教书先生话少又不是罪过,老李话更少,也没人觉得他是哑巴。

“老李是仵作,不说话是职业习惯。”顾临渊从侧席接了一句,头也没抬,“教书先生不说话,学生怎么听课?”

“也许他上课的时候说,下了课就不想说。”苏糖糖把一颗剥好的栗子塞进嘴里,腮帮子鼓起来,含含糊糊地说,“有些人就是这样的。”

她没有想到,这个“话少的教书先生”很快就会跟她产生交集。

事情是从书院发生的一桩失窃案开始的。

报案的是书院丙班一个姓丁的学生,十二三岁,瘦得像一根豆芽菜。他跪在公堂上,眼眶红红的,说他把家里祖传的一把银锁带到书院来压在枕头底下,今天早上起来发现银锁不见了。

他不敢告诉家里,是书院的同窗劝了他好久才让他来报官。

苏糖糖问他银锁什么样,他用手比划了好一阵——锁身大概寸许长,正面刻了一个“福”字,背后刻着他祖母的姓氏,是他娘临死前留给他的。

他说到“娘”这个字时声音忽然变小了,像是在喉咙里拐了个弯又咽回去了。

苏糖糖没有再追问细节,站起来让林大壮去书院查现场。

林大壮带着石敢当去了小半天,回来时手里拿着几样东西:学生宿舍窗台寸,倒像是十几岁少年的;窗台上有一小片被刮掉的墙皮,墙皮掉在窗台

最特别的是在宿舍后面的杂物堆里找到了一截细麻绳,绳结打法不是寻常的蝴蝶结,而是一种双股交叉的绕指结——柳余甘每次给神台机关上油,都会在连杆拐角用这种结扣固定。

“这个结是柳家机关术里最基础的绳结,用来固定齿轮连杆的间隙。”顾临渊把麻绳放在桌上,“柳余甘说过,柳家这一脉所有学过机关术的人都习惯打这种结——包括那些离开柳家、改名换姓的远亲。”

苏糖糖抬头看他:“你是说,书院里有人跟柳家有关系?”

“书院里除了学生,只有两个人是近期新来的——一个是沈先生,另一个是书院后厨帮工的杂役。杂役是本地人不姓柳。那就只剩沈先生。”顾临渊把麻绳翻过来,指着绳尾又道,“他打结时在收口处多绕了小半圈,跟柳余甘上次替秦老汉修调解处条凳时绕的那半圈一模一样。”

苏糖糖让人把书院所有学生和先生都叫到公堂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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