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幕后人(1/2)
第107章:幕后人
老佟留下的那张纸条,苏糖糖在桌上放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早上她起来的时候,元宝已经把纸条叼到签筒旁边,跟石敢当折的纸猫并排放在一起,大概觉得这纸条皱巴巴的样子跟纸猫很配。
苏糖糖把纸条拿起来重新看了一遍——“还有很多,后面还有很多。”
她用手指摸了摸那几个字。
字迹比上次茶棚纸条的更潦草,笔锋带刺,像是仓促间划上去的。
她把老佟叫到公堂,请他重新描述一遍那个疤脸汉子的长相。
老佟坐在椅子上两手交握,说他记人的本事比记货单差远了,但那人的脸他忘不了——左边太阳穴上有块铜钱大小的旧疤,左手缺了一根小指,说话时习惯用右手把左袖口往下拽,像是怕别人注意到他那只手。
给他借据那天穿了一件灰扑扑的短褐,料子不差但故意挑了灰的,走在人群里谁也注意不到。
苏糖糖让阿福根据描述画下来,阿福换了三张纸,改了好几回——从颧骨的高低到嘴角的弧度,反复比对老佟的记忆,最后描出一幅正面炭条速写。
老佟看了一眼便使劲点头,说就是这个,连他拽袖口的姿势都跟画上一样。
顾临渊拿过画像看了片刻,说这人就是之前在青岩渡码头假扮船工、又在沈青山砖窑外递冷馒头的那个人。
同一个人,从遂州到西河县,从砖窑到赌坊再到码头仓库,一直在外围替织网者跑腿。他从来不下水,只在暗处把钉子一颗一颗钉进别人的软肋里——赌徒的借据、脚夫的旧伤,他总能找到那个刚好能把人推进去却又不敢喊疼的裂缝。
阿福拿着画像往万事通分号跑了一趟,让金老板和几个编外耳目辨认。
不到半个时辰他就跑回来了,手里攥着一张从茶馆后巷捡来的炭条速写。
此人每次来西河县都住同一家客栈——城西土地庙后街的同福客栈,专挑最靠后巷那间耳房,窗子对着巷口,进可翻窗退可从后门溜走。
林大壮立刻带人赶过去,客栈掌柜翻了登记簿,说这人确实住过几回,最近一次是前天傍晚来的,昨晚退的房,走的时候什么都没留,连被子都叠得整整齐齐。
林大壮推开那间耳房的门,房间果然空空荡荡,床铺平整,桌面干净,连茶壶里的剩茶都被倒掉了。
但石敢当蹲在墙角喊了一声——“这里有东西。”
他趴在地上用放大镜照着墙根与地板之间的缝隙,木板缝里卡着一小片纸,像是被人匆忙间塞进去的。
林大壮撬开地板,把纸取出来铺在桌上,发现上面画着一道题——不是数字,是用几个简单的几何图形拼成的连续图案。
最左边是一个等边三角形。
三角形右边是一竖一横两道线,像一个折断的直角。直角旁边是一个很小的圆圈,圆圈底下连着一条弯弯曲曲的线,像蛇又像河。
三个图形并排放在一起,旁边用炭条写了一行字:“第三题,地点在此。”
顾临渊对着这张纸看了好一阵子。
他把三角形描了一遍,又把旁边那条弯弯曲曲的线与桌上的渡口航道图并排放置,发现其走势跟穿过渡口暗渠那段支流完全重合。
直角是城门口到第一重城墙的折角——巡逻换班的拐点标记。
他把三个图形从头到尾重新排列了一遍,忽然把笔放下了。
“三角形指的是一种屋脊——聚贤书院的正堂就是这种人字形重檐。直角代表拐角,从书院后墙拐出去刚好是周家祠堂西侧那片封火墙。中间的圆圈是井——祠堂封火墙隔巷有口老井,暗河口就在井底。这张图拼起来是一条路:从书院出发,绕过后墙,穿过暗渠支流,最后通到一个能进去人的入口。”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