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公审·冤案昭雪(1/2)
第96章:公审·冤案昭雪
苏糖糖把那根柳条放回神台黄绸上之后,庙前广场上没有人说话。
晨风从河面上吹过来,把神台上那炉檀香吹得袅袅绕绕,烟气飘过半空中那些还没落尽的桂花,像一道极细的白线把天和地缝在一起。
她转过身,面朝台下。
“第一桩案子——五十年前秦氏少年冤案,今日公审。”
赵家家主从神台侧面走上前,手里捧着那本泛黄的册子。他把册子翻到当年县令批注的那一页,双手举过头顶,让庙前所有人看——“疑非秦氏所为,然真凶不可追,姑以此结案。”
他把册子放在神台上,退后一步,撩起袍角跪了下去,额头磕在青砖上,磕得又沉又响。身后赵家一脉的子侄辈们齐齐跪倒,满堂肃寂。
“我赵家五十年前明知秦氏少年冤枉,却无人敢替他辩一句。当年那个县令把法器偷走,怕事情败露,拿秦家顶罪。秦家少年死在狱中。赵家欠秦家一条命。”他匍匐在地,苍老的声音像一块被碾碎的石头,“今日当着全城百姓的面,认罪。”
李家家主上前一步,手里捧着李家传下来的法器记录册。
他翻到夹着旧船票的那一页,说白玉如意当年被孙家老家主变卖还赌债,买主是卫青别院茶库的账房孙建德,李家知情不报,因为怕得罪织网者。
他合上册子朝神台上的白玉如意深深一躬,说我李家也欠秦家一条命。
孙家家主第三个上前。
他没有带册子,只带了一枚磨得发亮的旧铜钱——跟秦老汉留在调解处的那枚压胜钱同一年号。
他说这枚铜钱是秦家少年被抓前塞给他爹的,那孩子说孙叔你的当票我替你撕了,以后别赌了。
他爹把这枚铜钱藏在祠堂神主牌后面藏了五十年,临死前让他还给秦家。
他把铜钱放在赵家册子旁边,铜钱朝上那一面刻的不是年号,是一个歪歪扭扭的“福”字。
孙家家主说这是秦家少年自己刻的——他不识字,只跟村口老铜匠学过一个“福”。他把一辈子唯一会写的好字刻在铜钱上,给了一个把他家法器当掉的赌徒。
钱家家主和周家少主并肩上前。
钱家家主捧着那份改了姓的柳长河匠籍册,说柳家三代是神台机关真正的建造者,秦家被冤之后柳家父子冒着杀头的风险把真法器一件一件换回暗格,换了五十年,柳家不欠任何人,是西河县欠柳家一句谢。
周家少主捧着檀木经匣暗槽里那截断麻绳,说柳余甘把这个秘密塞在经匣底下,塞了一辈子,今天他把麻绳拿来当证物——当年机关齿轮滑了丝,秦家少年是用这根麻绳把滑丝的齿圈一节一节重新缠紧。
苏糖糖让五位家主起来。
她拿起那枚刻着“福”字的铜钱放在秦老汉留下的柳条旁边,说秦家那个少年不识字,却给了孙家老家主一个“福”。
他被杀时才十几岁,没有后人,没有画像,连尸骨都不知道埋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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