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河神祭·终章开幕(1/2)
第95章:河神祭·终章开幕
河神祭最后一天的清晨,西河县的钟声敲了九下。
钟声从河神庙的钟楼上传出来,一声接一声,浑厚悠长,震得庙前街两旁铺子的门板都在微微发颤。
天还没亮透,河神庙前的广场上已经挤满了人——有从本县赶来的,有从邻县走了好几天夜路的,有挑着供品的,有背着小娃的。人群从庙门口一直排到土地庙,连庙墙外的槐树杈上都爬着几个半大小子。
刘婶的包子摊在庙门口支了两张条桌,蒸笼摞得比人还高。
石泰安的豆浆摊前排了十几号人,陈阿秀把滤网换成了细眼的,说今天的豆浆不过三遍渣不端给香客。
孙老头的糖炒栗子车停在槐树底下,铲子翻得铁锅直冒白烟。
吴记面馆周有福和吴春生把灶台都搬来了,两锅鸡汤面同时开煮,热气把整条街蒸得雾蒙蒙的。
连城门口卖糖葫芦的老王头都挑着担子挤了进来,担子上的山楂裹着透亮的糖壳,在晨光下闪着琥珀色的光。
更夫老赵今日没有打更,他把枣木梆子挂在土地庙门口的老槐树上,梆子顶端的铜铃被晨风偶尔吹响,铃音清脆,像在替钟声收尾。
苏糖糖站在河神庙正殿门口,官服穿得整整齐齐,腰带系到最紧的一扣,袖口的扣子一颗一颗扣得严严实实。
头发用一根竹筷挽了个髻,簪子是秦老汉留下的那根柳条削成的。
她手里没有拿糖葫芦。
神台上五件真法器安安静静地列在黄绸上。
青铜祭器腹壁的水波纹被晨光映得发亮,白玉如意温润微凉,金丝香炉里焚着今年新收的第一炉檀香,檀木经匣上的封条完好无损,玄铁短剑剑刃上的缺口在香火里泛着幽幽的暗光。
五大世家家主在神台两侧抱守而立,每人手里都握着一根五色丝线的竹签。
柳余甘站在神台侧面,左手搭在暗格石板的边缘,只要苏糖糖一抬手,他就扳下连杆。
顾临渊站在苏糖糖左侧半步,手里捧着连夜誊抄完的证物清单和公开陈词。
小虫在后殿盯着老李的验尸箱,阿福已经把六个耳目分插在广场各处。
林大壮守在庙门口,赵铁带着阿木把守在庙后巷暗河甬道出口,石泰安守在磨坊与河岸细巷连接处的栅栏边上。
连元宝都没睡懒觉——它趴在神台侧面的蒲团上,尾巴搭在爪子上,耳朵偶尔转一下,扫过每一个从神台前方进入它视线的香客。
钟声响完最后一记。
苏糖糖往前走了一步,站在神台正前方。
“西河县河神祭,五十年一次。今天有两桩案子要在这里公审。第一桩——五十年前秦氏少年冤案。第二桩——织网者私设暗狱、构陷良民、伪造法器、密谋篡改暗河河道。”
她的声音不高,但庙前广场上每一块青石板都听得见它不是喊出来的,是压了太久以后自己往外涌的。
赵家家主上前一步,双手捧出那份泛黄的册子,翻到当年县令批注的那一页——“疑非秦氏所为,然真凶不可追,姑以此结案。”
他把册子举过头顶让庙前所有人看,苍老的声音微微发颤,但每个字都咬得极清楚。
“五十年前,秦家少年替我们赵家守住了法器。他没有偷任何东西。他是被灭口的。赵家欠秦家一条命,今天当着全城百姓的面,认罪。”
他向后退了两步撩起袍角跪了下去,额头磕在神台前的青砖上,磕得又沉又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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