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第四件和第五件（1/2）

第91章：第四件和第五件

柳余甘正式当上守器人的第二天，天还没亮就起了床。

他搬了把条凳坐在神台前面，左手边搁着一壶新沏的桂花茶，右手边放着那块用了很多年的旧棉布和半罐桐油。

五件法器安安稳稳地列在黄绸上，长明灯的烛火在晨风里微微晃了一下，又稳稳地立住了。

他用棉布蘸了桐油，把神台底座的每一块石板边缘都擦了一遍——擦到暗格入口那块松动的青砖时，手指顿了顿，没有掀开，只是用指尖轻轻敲了两下。

底下传来一声极轻的回响，是他熟悉的那种带着金属尾音的共鸣。

齿轮还活着，连杆还活着，机关还在等他。

天亮之后，苏糖糖来了。

她今天没有穿官服，换了一件藕色短衫，头发用竹筷挽了个髻，手里提着两笼刘婶刚出锅的包子。

她把包子放在蒲团旁边的石阶上，自己盘腿坐下来，从袖子里摸出一根糖葫芦，剥开油纸咬了一口。

“柳老伯，祭典还有最后几天。今天该动第四件和第五件了。”

柳余甘把棉布放在齿轮旁边，转过身看着她。他说他知道，昨晚他已经把白玉如意和檀木经匣的暗格重新校准过了，连杆也上了新油。只要苏糖糖一声令下，他可以在一个时辰之内把两件法器同时从神台上替换下来，保证假货入匣、真品归位。

苏糖糖把包子往他那边推了推，让他先吃完包子再干活，今天不赶时间。

顾临渊是辰时到的。

他手里拿着一份刚写好的法器替换流程清单，每一项后面都标了时间节点和负责人。林大壮负责外围警戒，赵铁带阿木守住后巷，石泰安和陈阿秀在庙侧磨坊里支摊，小虫在停尸房待命，老李把验尸箱搬到了神台后殿。他把清单念了一遍，问柳余甘还有什么要补充的。

“第四件白玉如意，暗格在神台左起第二块青砖的时候，卡榫有点松了——不是机关的问题，是我的手。最近几年力气不比从前，扳连杆的时候左手使不上劲。”他把残缺的左手摊开放在膝盖上，指节上的旧茧磨得发亮，“今天要同时替换两件，我一个人扳不过来。”

苏糖糖把签筒里的竹签倒出来排在神台黄绸上。

红的赵家、蓝的钱家、绿的孙家、黄的李家、白的周家——五色丝线还绑在签尾上，跟五大世家替换法器的顺序一模一样。

她从签筒底抽出根没绑线的素签递给柳余甘，说今天不需要他一个人扳，她来扳长的，他扳短的——就跟那两截竹签一样，同时扳，锁才能死。

柳余甘握着素签沉默了片刻，又问第五件檀木经匣的石板卡槽有点涩，大概是被前几天的秋雨泡涨了，得先用薄凿子撬开一条缝。

“凿子我去拿。”林大壮从庙门口探进半个身子，腰间还别着刚擦完的刀鞘，“老李有把旧凿子，以前在停尸房撬地砖用的，刃口薄，撬石板不伤砖。”

苏糖糖点了点头，把清单还给顾临渊，让他把柳余甘刚才说的卡榫松动和石板卡槽两点补进流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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