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糖葫芦与法器(1/2)
第90章:糖葫芦与法器
黄昏时分,苏糖糖一个人去了河神庙。
庙里没有香客,长明灯的烛火安安静静地燃着,神台上五件法器列成一排,黄绸衬垫换过了新的,细密的织纹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金色。
柳余甘正蹲在神台侧面,用一块旧棉布蘸了桐油,一点一点地擦着铁齿轮上的锈迹。
他的动作极慢极轻,每转一下齿轮都要停下来用指尖探一探齿槽里的油是否匀了。
苏糖糖没有出声,在他身后的蒲团上盘腿坐下来,把裙摆掖好,从袖子里摸出两串糖葫芦。
“柳老伯,歇一会儿。请你吃糖葫芦。”
柳余甘回过头,看见她手里举着的糖葫芦,山楂裹着透亮的糖壳,竹签削得比平时细了一圈。
他把棉布放在齿轮旁边,站起身走过来,在她对面的蒲团上坐下,接过糖葫芦。
他的手很稳,咬了一口山楂,酸得眯起了眼睛,然后笑了一下。那种笑不是开心,是释然——是一个跑了太久太久的人终于坐下来的那种释然。
“大人,我爹以前也给我买过糖葫芦。我七岁那年第一次跟他进暗室,出来的时候满脸都是灰,他给我买了一串糖葫芦,说吃甜的就不怕黑了。”
“你爹说得对。甜的确实比黑的好。”
苏糖糖咬了一大口糖葫芦,腮帮子鼓得像一只储粮过冬的松鼠。
柳余甘低头看着手里的竹签。
竹签上刻着一道极细的纹路,是她用指甲掐上去的——一根竹签从中间分成两截,一截长一截短。
他问这是什么意思,她说这是齿号——秦老汉留给她的那套机关图里,最后一组连杆的启动顺序需要从同一根竹签上折成两截,一截长、一截短,分别卡进两组齿轮的间隙里同时扳动,才能真正锁死暗格。
秦老汉用柳条刻了所有的齿号,唯独这一道留给她自己补。
她想了很久才想明白——这道锁不是锁法器的,是锁他自己的。
他怕自己会动摇,所以留了一道需要两个人同时扳才能锁死的机关。一个扳长的,一个扳短的。两个人一起,锁才能死。
柳余甘握着竹签的手指微微发抖。
他说他爹死前对他说,秦家那个少年在狱中把最后一句口诀刻在了墙上——“共情一脉,不绝于此。秦柳同心,可续此锁。”
他以前一直不懂什么叫“秦柳同心”,现在懂了——不是秦家和柳家变成一家人,是两个人同时扳动连杆,锁住同一道门。
苏糖糖把两截竹签并排放在神台黄绸上,长的那截挨着青铜祭器,短的那截挨着玄铁短剑的剑柄。
她说秦家把最长的留给了自己,把最短的留给了柳家——长的管神台,短的管暗格。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