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第三件法器（1/2）

第87章：第三件法器

苏糖糖是在后半夜被元宝踩醒的。

猫爪子踩在她额头上，不轻不重，刚好能在梦里把她叫起来又不会吓着。

她睁开眼，元宝把嘴里叼的一根竹签放在她枕头上，竹签上系着一小截麻绳，绳结跟之前发现在窄道里的那根一模一样。

元宝的耳朵往窗外转了转，她顺着它的目光看出去——月光下，神台后巷那棵歪脖子柳树底下站着一个穿白衣的身影，头发也是白的，正朝公堂方向微微躬了躬身，然后转身往巷子深处走去。

她披上外衣推醒顾临渊，两个人沿着巷子追到土地庙拐角时，人已经不见了。

但土地庙门口的台阶上放着一盏纸灯笼，灯笼纸是新糊的，里面的烛火还亮着，灯笼底下压着一片干透的梧桐叶，叶片上用炭条写了一个字——“周”。

天亮之后，阿福从万事通分号跑过来，手里攥着一张刚从青岩渡方向飞过来的鸽子信纸。

渡口昨夜有人包了一条小船往下游方向去了，船家说包船的是个白头发的老人，身上背着一个用灰布裹着的长条包袱，在船头坐了一夜没说话，天亮前在周家祠堂附近的旧渡口下了船。

林大壮立刻带了人赶过去，在周家祠堂门槛内侧发现了第三件法器——金丝香炉，就端端正正地搁在蒲团正中间。

炉身上的金丝嵌纹被晨光照得发亮，炉膛里没有香灰，却放着一小撮干透的桂花，花瓣已经发脆，但香气还在。

桂花底下压着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桑皮纸，纸上只有一行字：“金丝香炉，原供奉于河神庙正殿。五十年前为赵氏次子赵从义典押于青岩渡顺通当铺，后辗转流落于卫青别院茶库地窖。今归。”

苏糖糖把那张纸翻过来，背面是一份极简的清单——五件法器的名称，每件后面都标注了当年是如何流失的。

青铜祭器是被当年的县令以“修缮祠堂”为名借走，再也没还回来。

白玉如意是被孙家老家主变卖的，换了钱给独子还赌债。

金丝香炉被赵家旁支偷出典押给当铺。檀木经匣被李家一个外嫁女带走，陪嫁到了邻县。

玄铁短剑是唯一一件没有流失过的真品——因为剑刃有一道旧缺口，所有人都觉得不值钱，反倒逃过了觊觎。

五大世家的家主围在这张清单旁边，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苏糖糖没有问责任何一个人。

她把香炉捧起来放在神台上仅剩的两件法器中间——玄铁短剑在左，檀木经匣在右，金丝香炉居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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