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鬼影（1/2）

第86章：鬼影

白玉如意失踪的第二天，西河县开始闹鬼了。

消息是从河神庙后巷卖香烛的老吴头嘴里传出来的。

他每天天不亮就挑着担子从柳条巷经过，准时经过河神庙后墙，风雨无阻好些年。

今天早上他走到后巷拐角时无意间往神台方向瞥了一眼，看见一个人影站在神台侧面，穿一身白，头发也是白的，在还没亮透的天光里像一根被风吹不动的白蜡烛。

他吓得扁担差点脱手，揉揉眼睛再一看，人影已经不见了。

他觉得大概是上了年纪眼花了，挑着担子继续往前走。

走到土地庙旁边他碰到更夫老赵刚从值房出来，两人聊了两句。

老赵听他描述完，脸色忽然变了，说昨晚上打二更时也在同一个位置看到了同样的人影——很瘦，背微驼，站在神台侧面一动不动，梆子打过去也不躲。

他上去盘问，走近几步那人忽然转身往神台后墙的阴影里一闪就不见了，他举着灯笼追过去，墙角什么都没有，连脚印都没留。

两个老伙计站在土地庙门口互相印证了几句，越说越觉得背脊发凉。

老吴头把这事告诉第一个来买香烛的香客，香客又告诉了庙门口支摊卖豆腐的伙计，到晌午时分，整个西河县都在传河神庙闹鬼。传得最凶的说法是鬼影穿一身白，头发也是白的，走路没有声音，谁撞见谁就要倒霉。

林大壮在县衙门口听到这传言时正蹲在石狮子旁边吃包子，差点被包子噎着。

他把剩下半个包子往嘴里一塞，拍了拍手上的面粉大步走进公堂。

苏糖糖正趴在桌案上剥栗子，元宝一如既往地趴在她膝盖上，尾巴搭在签筒沿上打盹，鹦鹉小绿在窗台上歪头啄自己翅膀底下的羽毛。

林大壮把昨天法器的移送记录重新摊在桌上，又把老更夫和老吴头的目击描述写在旁边对照了一遍——鬼影两次出现的位置都在神台附近，一次在后巷拐角，一次在偏殿后墙，跟神台底座的暗室入口和偏殿到码头支流的那段矮洞刚好在一条线上。

苏糖糖把栗子壳从嘴角拿下来，问他有没有人受了伤。

林大壮说没有。

她又问法器有没有被偷，林大壮顿了顿说昨晚到今天还没有接到报案。

苏糖糖站起来用手背蹭了蹭嘴角，说不伤人、不偷法器，这个鬼很讲规矩。

她让他去把老赵请来，又让他带几个人把神台周围的巷子在入夜后全部清空，不许任何人逗留。

今晚她要亲自去守。

入夜之后苏糖糖没有带任何捕快，只让顾临渊提着一盏风灯陪她站在神台侧面墙根的阴影里，自己裹着那件厚毯子，元宝窝在她肩头。

顾临渊把风灯用黑布罩住只留一线微光，又把阿福白天从破庙墙上找到的那根断麻绳系在神台后巷拐角暗河入口的铁栅拴扣上，绳尾绕到神台底座石阶边上，扣了一只老李验尸用的铜铃。

更夫敲过二更梆子后不久，偏殿后墙方向果然出现了一个人影。

在庙檐阴影与墙角的交界处，那影子转身的一瞬间月光正好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照在他左边的小指位置——缺了一截。

苏糖糖没有追过去，只是靠在墙根下，用一种跟邻居打招呼的语气说了句鬼影今晚月亮不错要不要坐下聊聊。那穿白衣的背影猛地一僵但没有转身，只是把头往她这边偏了一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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