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神台的秘密（1/2）

第83章：神台的秘密

顾临渊让人把神台底座的所有石板全部撬开。林大壮带着两个捕快，用铁钎一块一块地起，石板与石板之间新抹的灰浆被撬裂时发出干燥而短促的脆响，像是有人在远处掰断枯枝。

石板

是一层薄薄的木板，木板已经旧得发黑，边缘有几处被虫蛀过的痕迹，但整体还撑得住。木板

苏糖糖蹲在暗室边缘往下看。暗室不大，约莫一丈见方，四面墙壁都是青砖砌的，砖缝里渗出陈年潮湿的阴凉气息。

暗室底部积了一层薄薄的灰水，水面上浮着几片不知何年何月的落叶，已经烂得只剩叶脉。正中央竖着一根铁柱，从暗室地面一直顶到神台底部的横梁，铁柱上装着几个锈迹斑斑的铁环，环上挂着麻绳——麻绳已经朽了，一碰就断，但绳结还保持着原来的形状。

顾临渊举着烛台从暗室边缘的木梯上慢慢走下去。

木梯被他踩得咯吱响，但他每一步都踩得很稳。他走到铁柱旁边，用指尖碰了碰铁环上的绳结，又凑近去看铁柱底部的构造。柱底不是简单的铁墩，是一个嵌在青砖地面里的铁齿轮，轮齿上缠着几圈断了的麻绳。

齿轮旁边还有一根横着的铁杆，杆头磨得发亮——那是被反复扳动才会有的磨损痕迹。

他把手指伸进齿轮的间隙里顺着齿槽往上摸。

齿槽的内壁粗糙不匀，是旧式翻砂铸造的痕迹，每一齿的角度都不一样。他又沿着铁杆往下探，杆尾连着另一组卧在基座底部的木滑轮，滑轮的轴心用了铜套，铜套上刻着极淡的定位线，线头的朝向正指着神台底座靠右后角那块空砖——也就是赵铁之前侧身挤进去发现桑皮纸和金箔的位置。

“这些麻绳不是用来捆东西的。它们是传动绳。铁柱、齿轮、铁杆——这是一套完整的连杆机构。神台底座那块松动的石板是启动机关，上面那块石板往下压，带动铁杆，铁杆转动齿轮，齿轮拉动麻绳，麻绳连着神台上法器

他用手指轻轻拨了一下齿轮，齿轮发出极刺耳的摩擦声，但还能转动。

“这机关至少上百年了。但最近被人重新上过油。上一次油大概在十年前，再上一次——大概跟抹灰的人是同一年动的手。”

苏糖糖沿着木梯走下去，蹲在齿轮旁边把自己那根竹签搁在齿槽之间比了一下。

齿槽的宽度刚好能卡进竹签的尖端，每一齿的角度都不同——不是磨损造成的不同，是故意设计成这样的。

这就像一把锁，只有按照固定顺序转动齿轮，法器格板才会翻转；顺序错了，格板纹丝不动。安装这具机关的人把每件法器都编上了独立的齿号，剑在前釜在后，上次赵家家主试开时因为出错齿位差点把整个底座卡死。

顾临渊没有说话。

他沿着铁柱往下查，在齿轮背面——对着墙的那一侧——发现了一道刻痕。不是铸造留下的，是用刀刻上去的。

刻痕极细极浅，像是刻字的人怕被人发现，连刻刀的力气都不敢用足。

他把烛台凑近了，那道刻痕原来是一串数字——丙三、戊七、甲二、丁五、庚四、辛一。每个数字旁边都刻着一个小得几乎看不清的记号，那记号像虫蛀的缺口，实则每一道都是共情师门规竹简上那套最老的编码序列。他把烛台递给苏糖糖，让她自己看。

她只扫了一眼便说，这是法器的齿号、也是每个人握过法器时留在刃口或纹路上的情绪残印。

“每个数字对应一件法器的被掌次数与握者惯用的手——辛一缺指，庚四左撇，丙三握剑时掌心有茧。”她的手指悬在刻痕上方半寸，“刻字的人花了很长时间才记住，怕忘了便用传统编码记下来。”

顾临渊把齿号全部抄在纸上，又在旁边画了一张连杆机构的简图。

画到一半他忽然停笔，抬头看着暗室顶部的横梁——横梁上有几道极深的凿痕，凿痕的方向是从下往上打的，跟赵铁从窄道钻进去时在墙壁上摸到的凿痕角度一致。

他说自己昨天丈量过神台外围的台阶进深与庙墙厚度，从窄道到暗室直线距离最多一丈半，扣除外墙、夹道和这半堵承重墙，剩下的厚度不够藏一条直通密道——除非当年填土时就预留了折角，而折角对上去的位置恰好是赵铁摸到湿纸和旧木料的气味来源。

他沿着暗室墙壁往北走，在墙角发现了另一扇被青砖封死的小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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