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不可能的犯罪(1/2)
第82章:不可能的犯罪
顾临渊站在神台前面,把袖子卷到手肘以上,露出两截瘦而结实的小臂。
他从老李的验尸箱里借了一柄竹镊子,又让小虫把放大镜递过来。
神台底座那块松动的石板已经被林大壮撬开了,暗格里空空荡荡——除了那枚刻着“安”字的铜钱和苏糖糖从香灰里拈出来的几根极细的织物纤维之外,什么都没有。
“所有人退到神台五步以外。”
他蹲下去,用竹镊子夹起那几根纤维凑近放大镜,看完之后把纤维放进证物袋。
“神台底座共有六块石板。每块石板之间的接缝都用糯米灰浆封过,年久失固,但最近被人重新抹过一层新灰。新灰只抹在石板的四角,不是整条缝——抹灰的人不想要石板被完全封死,他是想让石板能被再次打开。”他用指尖沿着石板边缘的新灰画了一条线,“他在等人发现这个暗格。”
林大壮从庙门口挤进来,腰带歪了半寸,额头上全是汗。
他刚才带人把河神庙外围的每条巷子重新扫了一遍,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人翻墙出逃的痕迹。
庙门口两道卡从卯时钟响到现在只放进了有香火券的香客,后巷赵铁和阿木寸步没离,磨坊里石泰安和陈阿秀的豆浆摊一直有人排队。
他喘着粗气说他巡了十几年街从没见过这种偷法——数百双眼睛盯着,五层守卫围着,一个大活人怎么也得有个影子。
“没有人能在那种情况下靠近神台。当时所有人的目光都在赵家主身上——但神台周围至少有四十几个人的视线是交叉覆盖的。要从神台上拿走一件高约一尺、重达数斤的青铜器,需要穿过三层守卫、避开四十几道视线、在不到一眨眼的时间里完成全套动作,同时不留下任何脚印指纹和衣物纤维。这不是人能做到的。”
顾临渊把放大镜放下,用手背擦了擦额角一道极细的灰迹。
“所以法器不是被人从上面拿走的。”
苏糖糖蹲在神台侧面,手指还搭在那块黄绸上。
她从一开始就觉得不对劲——她的指尖触到黄绸时所感知到的不是窃贼的贪婪或紧张,而是一种极其克制的、压抑了不知多少年的悲伤。那种悲伤太深太重,像一个走了很远的路终于回到家门口的人,把东西轻轻放在那里后就转身走了,连回头看一眼都不敢。她把这种感觉说给了顾临渊。
顾临渊重新蹲下去,把神台底座剩余的五块石板一块一块地敲过去。
敲到靠近神台右后角的那块青砖时,砖的回声比其他位置略微空洞了一些。
他让林大壮把这块砖撬起来,林大壮用刀鞘沿砖缝插进去轻轻一撬,砖块松动的幅度比上面那些更小,砖下是一层夯实的三合土。在三合土的边缘,紧贴着神台木柱的内侧,有一道极窄的缝隙——缝隙宽不到三指,但很深,往里面探,指尖摸到的墙壁表面有明显的人工凿痕。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上面沾着干透的苔藓粉末。
“五十年前神台底下是空的。后来有人用三合土把身通过。这条窄道往上通到神台底座石板,往下通到神台后面的暗墙夹层。你们看这几道凿痕。”
他把石板递给小虫,小虫照着横断面一处处往下量,说是凿子从下往上打的,痕迹还比较新,最多不过最近十几年。
林大壮趴在地上往窄道里看了一眼,里面太窄他钻不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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