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连环挑战（2/2）

顾临渊抬头看了她一眼，把她说的第二种断法记在纸上，又把那张纸条翻过来补了一行字：向阳与背阴同根，无非各占一边。

然后将纸条压在之前验油花的那碗清水

她拿起第三枚蜡丸，捏开。

纸条上只有一句话——“凶手在十个人中间，每个人都说了假话，只有一个人说了真话。说真话的人不是凶手，但凶手不知道他知道真相。如何让真话自己浮出来？”

苏糖糖把纸条放在蜡烛上烧了。

顾临渊抬头看她，她说不用解，出题的人就在西河县，不是要她解谜，是在教她审案。

顾临渊让林大壮把白天秦老汉调解处的调解记录送过来，翻到菜贩争摊那一页，上面写着秦老汉把两个菜贩各自带到旁边，不是问他们争什么，而是让他们各自说一句自己卖了多久菜。问完以后秦老汉就断出谁占了谁的位置。

苏糖糖指着那页纸说原理一样——说真话的人不知道自己知道真相，但他只要把他看到的重新说一遍，真相就在细节里。

她把黑漆木匣合上，忽然又将匣子翻了过来。

匣底有一行极小的刻字，字迹跟她从秦老汉调解处拿回来的那根柳条上刻的标记完全一致。

她把刻字指给林大壮看，让他去土地庙后面的旧城隍祠找秦老汉。

林大壮去了半炷香的功夫回来说秦老汉傍晚拎着柳条往河神庙方向走了，走之前他把调解处的木牌翻了个面，背面新刻了三个字——“知秋处”。

苏糖糖把木匣底朝上搁在签筒与秦老汉留给阿福的那副铜边眼镜中间，说他知道明天会有人在神台发难，他是在用出题的方式替她复盘——这三道题的解法她和他一人各出了一半，他早算到了。

顾临渊在《奇案录》里写道：河神祭前夜，无名者送木匣三道题。第一题以油花辨铜钱归属，第二题以枣核定树主，第三题以真话自浮。大人解其二，其三焚而不答，曰——出题者非为刁难，乃为授业。秦调解以柳条刻痕自证，知秋处，秋知也。

他把秦老汉留在木匣底的刻字拓在案卷旁，压上了那枚从枯屋里找到的青铜小印。

天亮时分苏糖糖从公堂里走出来，那三道题的蜡壳碎屑还散在桌角。

她看见后门口自己常蹲着吃包子的石墩上搁着一样东西——一根新削的柳条，柳条底下压着一片被秋风吹黄的梧桐叶。

赵铁在台阶下劈柴，把最后一块木芯劈成两半，说走这条路的人穿的布鞋，鞋底很旧跟秦调解那双一样一边高一边低，但踩过青石板时没有沾泥。

苏糖糖拾起梧桐叶把它夹进顾临渊刚才写的那页奇案录里，说等河神祭回来再给他磨新眼镜片。

（第76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