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连环挑战(1/2)
第76章:连环挑战
三道题是在河神祭前夜送到县衙的。
没有信使,没有鸽子,没有任何人看见送件的人。
门子亥时提灯巡视时,门口石阶上还空无一物,半个时辰后换班的衙役一开门,门槛上就多了一个扁长的黑漆木匣。
匣子没有锁,封口贴着一张一指宽的桑皮纸,纸上写着一行字:“三题皆破,法器无恙。一题不中,神台自毁。”
字迹用左手写成,笔画粗重,每一撇都往左边偏斜。
苏糖糖是被林大壮从床上叫起来的。她披着毯子走到公堂时,顾临渊已经把木匣放在桌案上,旁边点着三盏烛台,把匣面上的木纹照得纤毫毕现。他还没有开匣,只是用指尖沿着封口纸的边缘轻轻压了一遍。
“封口纸的边缘有三道折痕,不是一次贴上去的。写题的人封好之后又撕开过,重新贴了两次。”他把烛台往前推了半寸,“他在犹豫。不是怕我们解不开,是怕自己写得太狠。”
苏糖糖在他旁边坐下来,把毯子裹紧,伸手撕开封口纸。匣盖掀开,里面铺着一层刨花,刨花上并排放着三枚蜡丸。每枚蜡丸都只有拇指大小,封得严严实实,表面一个字都没有。
她拿起最左边那枚,捏开蜡壳,抽出里面的纸条。
第一题:东街金铺失窃,窃贼留下一枚铜钱。失主说钱是店里的,伙计说钱是自己口袋里的。铜钱上没有记号,如何断?
苏糖糖把纸条递给顾临渊。
他只看了一眼便在纸上写了两行字,递给林大壮让他跑一趟东街金铺取一样东西回来。林大壮回来时手里拎着个布口袋,口袋里装满了铜钱——全是金铺今天的营业收入。他把铜钱倒进一碗清水里,那枚作为证物的铜钱放进水里,水面浮起一层极薄的油花。
其他铜钱放进水里,水面干干净净。
“金铺的钱,柜台上每天沾油——客人掏钱时手心有汗,伙计收钱时指尖有油,铜钱在柜台上来回磨,表面会附着一层极薄的油膜。伙计口袋里的钱没有这层油。铜钱入水,油花浮现,便是金铺的。若无油花,便是伙计的。”
苏糖糖把没入水中的铜钱捞出来,用指尖沾水面,把那个困住好几种身份的谜面与蜡壳一起搁在匣盖上。
她拿起第二枚蜡丸捏开。
第二题比第一题长——两家邻居争一棵枣树,都说枣树是自己爹种的。老张说他爹种树时他就在旁边递铁锹,老李说他爹种树时他在旁边扶梯子。两人说的年份一样,时辰一样,连树坑挖了多深都一样。
没有旁人可以作证,如何断?
苏糖糖没有叫林大壮去查,也没有叫阿福去问。她站起来走到公堂门口往外看了看,想起去年朱屠户断过一桩枣树案,那棵枣树根在老钱家院子,树干斜向老孙家墙头。她转过身把纸条放在桌上。
“不需要证人。把枣子摘下来,数枣核。一棵枣树每年结的枣子,枣核数量相差不超过五颗。老张说树是他爹种的,让他说出每年大约结多少颗枣;老李也说树是他爹种的,让他也说一个数。谁说得准,树就是谁的。因为真正种树的人,年年打枣子,心里有数;冒认的人只知道树在那里,不知道树结多少果。另一种断法——问他枣子是什么味。老张说甜的,老李说酸甜的,枣树向阳枝结果甜,背阴枝结果酸。两个人争的其实是同一棵树,只是站的方位不同。树是老张的爹种的,但树冠伸到了老李家院子里,老李年年打的是伸过来的那一半。树是老张的,枣是老李的,他们争的不是树,是谁有权打枣子。不用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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