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可疑的人(1/2)
第75章:可疑的人
河神祭第二天,天还没亮,阿福就从万事通分号跑回了县衙。
他手里攥着一张刚从遂州方向飞过来的鸽子信纸,跑得帽子都歪了,进门的时候差点被门槛绊倒。
“大人,有人买了五件法器的拓片。”
他把信纸铺在苏糖糖的桌案上,喘着气用手指点着上面几行小字。
“遂州古玩街一个拓片师傅前天接了单生意,一个外乡人出高价让他拓了五件器物的纹样——青铜祭器、白玉如意、金丝香炉、檀木经匣、玄铁短剑。拓片师傅说那人不要完整的全形拓,只要器物上刻的铭文和符号,而且要得极急,加了三倍工钱让他连夜赶出来。昨天傍晚拓片交出去,那人就退了客栈的房间,不知去向了。”
苏糖糖把信纸拿起来。
阿福的字迹很潦草,显然是一边听鸽子哨一边记的,但关键信息一个不落。
她注意到信纸边缘还有一行更小的字,是阿福用炭条补上去的——“拓片师傅说那人左手少了一根小指。”
顾临渊从侧席走过来,低头看了那行字,没有说话,只是从袖子里抽出昨天在河神庙记的那张碎纸片。
五十年前那个更夫的证词里写得很清楚——半夜抱着法器匣子从祠堂后门出来的人,左手少了一根小指。
他把两张纸并排放在桌上。
隔了五十年,两代人的手,缺的是同一根手指。
“不是同一个人。但可能是同一个家族。”他把笔搁在砚台上,“拓片上的铭文和符号是五大世家祖传的秘文,外人根本看不懂。这人花三倍工钱只要铭文拓片,说明他认识这些字——或者他背后的人认识。”
苏糖糖站起来,把信纸叠好放进袖子里。
她觉得这人买拓片不是为了仿制法器,如果是为了仿制,应该要完整器形——只要铭文,说明他要的是法器上刻的信息。法器本身是死物,但法器上刻的东西,可能记录了某些人不想让人知道的东西。
她让林大壮从今天起把河神庙外围明哨的数量翻一倍,另外再加四个便衣暗哨混在香客里,专门盯那些只看不拜的人。
又让阿福把所有登记在册的外来香客名单重新筛一遍,凡是来自遂州方向的、单独行动的、左手有残疾的,一个人都不能漏。
安排完这些,她出了县衙往河神庙方向走去。
一路上各路人马已经各就各位——林大壮带着捕快们在庙门口设了两道卡,一道明一道暗;赵铁蹲在庙后门的石墩上装作剔竹篾,目光却不断往小巷里扫;石泰安在庙墙外来回巡视;陈阿秀在巷口另一侧把摊前最后两碗豆浆分给了两个半大孩子,自己手里还留着一碗,是给老更夫的。
河神庙里香火比昨天还盛。
神台上五件法器安安静静地供在黄绸上,青铜祭器在前,白玉如意和玄铁短剑并排居中,金丝香炉在右,檀木经匣在左。每件法器前面都摆着香客供奉的鲜花、果品和铜钱。苏糖糖站在神台侧面观察着进出的香客——有人低头叩拜,有人合十许愿,有人在功德箱里投铜钱。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但她注意到了一个不正常的人。
不是香客。
是五大世家安排在神台旁边负责添灯油和整理供品的一个老人。
老人约莫七十岁,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靛蓝长袍,袍角沾着灯油渍,头发全白,用一根旧布条扎在脑后。
他的工作是每隔半个时辰往长明灯里添一次油、把香客供的花重新摆正、把功德箱旁边的铜钱归拢整齐。
这些活他干得极细致——摆花的时候会把每一枝花的朝向调整到同一个角度,归拢铜钱的时候会把每一枚铜钱的正反面排成同一个方向。
苏糖糖站在旁边看了他好一会儿,发现他在整理供品的时候,手指一直在微微发抖。不是年纪大了那种抖,是心里有事、手才跟着颤。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