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法器展（1/2）

第74章：法器展

西河县五十年一次的河神祭，在十月初一正式拉开帷幕。

这场祭典在西河县的重要程度，从城门口张木匠新打了三面告示牌就可以看出来。

告示牌上贴的不是县衙通告，而是五大世家联名发布的祭典日程——十月初一迎法器，十月初二巡街，十月初三祭河神。

阿福用正楷誊抄了三份，顾临渊校对了标点，苏糖糖在旁边画了一排小人，每人手里举着一根糖葫芦，说是“祭典吉祥物”。

五大世家是西河县最古老的五个家族，据说祖上是跟着开河渠的工部郎中一起迁来的，世代守护五件法器。

平日里这些法器锁在各自祠堂的密室里从不示人，只有河神祭这三天才会被请出来，供奉在城东河神庙的神台上接受全城百姓叩拜。

苏糖糖作为县令，自然要负责祭典的安保。

她把林大壮、赵铁、石泰安和几个年轻捕快全调到了安保名单里，又把阿福的六个编外耳目临时征用为便衣巡视。

河神庙周围的每一条巷子她都亲自走了一遍，每一个转角有几个人把守、每一扇后门通向哪里全都标在了图上。

元宝跟在旁边从巷口溜到庙门口，又从庙门口追着自己的尾巴转了几圈，最后蹲在神台底下打了个哈欠。

十月初一早上，迎法器仪式正式开始。

五大世家的家主各自抱着一个盖着红绸的木匣从祠堂里走出来，在河神庙门口汇合。

红绸揭开，五件法器依次被请上神台——青铜祭器、白玉如意、金丝香炉、檀木经匣，以及一柄据说有数百年历史的玄铁短剑。每一件都有一段传说:青铜祭器是开河渠时用来祭天的，白玉如意是当年工部郎中亲赐的，金丝香炉里焚过祈求风调雨顺的第一炉香，檀木经匣里装着河神祭的祭文原稿，而玄铁短剑则传说能斩河妖、镇水患。

全城百姓里三层外三层地围在河神庙门口，有人焚香有人叩头有人往神台上扔铜钱。

刘婶在庙门口支了个临时包子摊，生意好得蒸笼都来不及摞。

林大壮带着捕快们在人群里维持秩序，嗓子都快喊劈了。

石泰安和陈阿秀在庙后门支了个豆浆摊——石泰安磨豆子，陈阿秀滤豆渣，两个人配合得天衣无缝，忙得连手势都没空比。

苏糖糖站在神台旁边，趁法器还没被封进神龛之前，凑近去看那柄玄铁短剑。

剑身乌沉沉的，剑刃上有一道极细的缺口，剑柄上缠着磨得发亮的皮绳。

她伸手碰了碰剑柄——然后迅速把手收了回来，眉头轻皱，指尖微微发抖。

顾临渊就站在神台侧面，正对着法器陈列顺序核对阿福交上来的安保轮值表。

他余光扫到她收手的动作，把轮值表放下了。

“剑刃上缺的那道口子，你看出什么了？”

苏糖糖把手指攥进掌心，摇了摇头，说不是剑的问题，是握过这把剑的人——上一个握这把剑的人心里不是敬畏，是不甘心。

不甘心里面还有别的，太久了，她摸不太清，但绝不是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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