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县衙运动会（1/2）

第69章：县衙运动会

苏糖糖最近觉得，县衙里的人都太累了。

林大壮每天巡街回来靴子上全是泥，往兵器架旁边一坐就能打瞌睡。

小虫跟着老李验尸，连续好几桩案子连轴转，眼底下的青黑都快赶上停尸房墙根的苔藓了。

阿福的万事通分号生意越来越红火，每天要查的档案摞起来比小满的个头还高。连元宝都瘦了——不是因为吃不饱，是因为最近老鼠太多，它每天晚上加班抓老鼠，白天趴在窗台上打呼噜，尾巴都懒得甩。

这样不行。

苏糖糖在食堂吃午饭的时候把筷子往桌上一拍，宣布明天全衙门休假半天，办一场运动会。

林大壮举着啃了一半的烤地瓜问什么是运动会，苏糖糖说运动会就是大家聚在一起比赛各种项目，有赛跑、有比力气、有比准头。赢的人有奖，输的人也有份，重在参与。

顾临渊问她奖品从哪里来，她说奖品她出——从她下个月的俸禄里扣，第一名奖一串糖葫芦，第二名奖半串，第三名奖竹签一根。

所有人都笑了，但所有人都听出来她是认真的。

林大壮说赛跑他擅长，小虫说不一定，赵铁在旁边说他年轻时候在三河渡追过走私船，石泰安用手势表示自己能跑——他在码头扛活时每天扛上百斤，耐力不比任何人差。

苏糖糖很高兴，说项目不光是赛跑，还有举石锁比臂力、用竹签投壶比准头、以及拔河——拔河可以自由组队，每队五个人。

她又加了一条，衙门里的人不论职务大小都得参加，包括她自己、包括顾临渊——顾临渊刚想推辞，她已经举起两根筷子说这是最高指示，违者罚抄糖葫芦食谱十遍。

第二天午后，县衙后院的空地被临时改成了运动场。

林大壮用石灰在地上画了跑道，从桂花树到停尸房门口，刚好五十步。

他把兵器架临时搬走腾出地方，又在秋千架旁边用砖头围了一圈投壶区。

阿福从万事通分号搬来一块木板，用炭条在上面画了项目表和对阵图——赛跑预赛、投壶决赛、举石锁、拔河，每一栏都写得清清楚楚，还画了小人图标。

他把木板挂在县衙食堂的菜单旁边，顺便用红笔把拔河那一栏圈起来，在旁边画了一个露齿笑的小人儿——那是他自己。

赛跑是第一个项目。苏糖糖亲自担任裁判，站在桂花树下用一根竹签当发令枪，把竹签往地上一敲喊开始。参赛者从桂花树跑到停尸房门口，先摸到老李磨刀石的人获胜。

第一组预赛是林大壮对小虫。

林大壮把靴子脱了赤脚站在起跑线上，说这样抓地力强。小虫把裤腿扎进袜子里，说师父教过他验尸最要紧的是脚下要稳，他每天在停尸房里绕验尸台走好几圈早就习惯了。

竹签一响，林大壮像离弦的箭一样蹿出去，步子大得惊人，每一步都在草地上踩出一个坑。

小虫起跑慢了半拍但步频极快，两条腿倒腾得像蜂鸟扇翅膀，跑到半程时竟然跟林大壮追平了，围观的衙役们开始疯狂呐喊。

老李站在停尸房门口看着小虫，从鼻子里哼了一声——那哼声很轻，但小虫听见了，忽然加速冲过终点，比林大壮早了半个身位摸到磨刀石。

他回头朝老李喊“师父我赢了”，老李没有回话，但小虫看见他嘴角往上扯了半毫米。

苏糖糖举着计分板宣布小虫进入复赛，林大壮淘汰。

林大壮蹲在地上喘了好一会儿爬起来拍拍小虫的肩膀说你这步频要是换去巡街，小偷连墙都翻不上去。

第二组预赛是石泰安对赵铁。

起跑时石泰安还用手势朝陈阿秀比划了一下，赵铁则目视前方，整个人重心往前倾。竹签一响，两个人冲出去的速度几乎一样，齐头并进跑到半程谁也不顾谁，最后冲刺时两个人同时在磨刀石上拍了一掌，把蹲在墙根的元宝震得弹起来换了只耳朵继续睡。

苏糖糖宣布两人并列晋级，决赛是三人争冠——小虫、石泰安、赵铁。

决赛时全场都安静了。

小虫站在起跑线上做了好几次深呼吸，石泰安蹲下去重新系鞋带，赵铁把腰带收紧了一圈。

竹签敲响的瞬间三个人同时冲出去，跑到一半三个人还咬着彼此不放，最后十步冲刺时赵铁的步子忽然加大——不是短跑的那种冲法，是码头扛包时那种大步流星。

他第一个摸到磨刀石，石泰安第二，小虫第三。

小虫喘得弯下腰扶着膝盖，抬起头对赵铁说你那几步太猛了，教教我。

赵铁说我以前扛着货物跑，货物不等人，我刚才把石磨当作我腰上的扁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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