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铁面无私包打听（1/2）

第58章：铁面无私包打听

阿福开始搞副业这件事，要从一只鸽子说起。

那只鸽子是听风阁三管事临走前留给他的，灰羽短喙，腿上绑着一截细竹管，专用于收发密信。

阿福把它养在县衙后院角落里一只旧鸡笼里，每天喂碎米和菜叶，养得油光水滑。他本意是用这只鸽子跟听风阁保持联络，但不知怎么搞的，西河县的百姓很快就发现了一个秘密——县衙那个戴圆帽的小书吏，什么都知道。

谁家丢了狗，找阿福。

谁家媳妇跑了，找阿福。

谁怀疑隔壁邻居偷了他家的鸡，找阿福。

就连菜市口两个菜贩为了争摊位吵起来，也先不去找秦老汉，先去找阿福评理。

一开始是免费的。

阿福觉得反正自己每天翻案卷查户籍，顺手帮街坊邻居解答几个问题也不算什么事。但随着打听的人越来越多，他忽然意识到一个关键的问题——他养的那六个耳目，管饭是要花钱的。鸽子饲料也是钱。连金老板茶馆里那壶高末，也不能天天赊着。

于是他在自己的书桌抽屉里放了个小木盒，木盒上歪歪扭扭写了四个字——“茶水自便”。

来打听的人看明白了，开始往木盒里放铜板。有放一文的，有放两文的，有急着找走丢的小孩直接往里头丢了块碎银子。顾临渊是第一个发现的。

那天他去档案柜里取一份旧卷宗，路过阿福的书桌，看见木盒里的铜板已经快溢出来了，旁边还搁着一张纸，纸上写着“今日代查：东街王婆丢猫一只，南门码头赵老三寻欠债人下落，书院陆子期找顾师爷借阅《刑案类编》一本”。

阿福的字迹极工整，每条记录后面都标了进度——猫已寻得，送还王婆；赵老三线索中断，待补充。

只是末了那行“陆子期寻书”后面没批进度，只斜斜地划了道横线，注了一句“书已托刘婶转交”。

顾临渊拿着这张纸去找苏糖糖。苏糖糖看完笑出声来，说阿福这小子光靠喝茶攒了这么多铜板，难怪最近刘婶说他买包子都多加一碗豆浆。

顾临渊问他这种私人在公堂内经营收费打听业务算不算违规。

苏糖糖把纸折好想了一会，说那么多信息放在他脑子里也是放着，不如拿出来让大家方便，但要定规矩——第一，不准打听县衙未公开的案卷内容；第二，不准替人查他人隐私；第三，茶水费要统一价码，不许看人下菜碟。

顾临渊把这些记下来，笔尖在“看人下菜碟”旁边画了个问号。

苏糖糖说就是看对方有钱就多收、没钱就少收的意思。

他想了一下，觉得这个表述虽然在语法上不太规范，但确实不涉及律法条款，就给她过了。

于是阿福的“副业”正式上了轨道。他在县衙门口石狮子旁边支了张小桌，桌上放着笔墨纸砚，桌角搁着那个茶水自便木盒，木盒旁边竖了块木牌——“县衙书吏阿福，代查失物、寻人、核籍、对账。每问一文钱，答不上来不收钱。”

木牌上的字是秦老汉用他调解处那种工工整整的炭笔字写的，还特意在“答不上来不收钱”

刘婶看到了，又让小虫在旁边多摆了张条凳给排队的人坐。牌子一摆出去，当天早上就排了二十多号人。

林大壮站在公堂门口看着队伍从石狮子一直排到巷口卖糖炒栗子的孙老头摊前，回头对苏糖糖说大人，这样下去他要单开个窗口了。

苏糖糖倒是很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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