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其他小说 > 我是县令苏糖糖 > 第45章 最后的包子

第45章 最后的包子(1/2)

目录

第45章:最后的包子

城隍庙的老庙祝是天亮时发现的尸体。

他照例去后殿给香炉添灰,推开后门,看见庙墙根底下蜷着一个人。

破棉袄,乱头发,脚上两只不一样的鞋——一只是布鞋,一只是草鞋。脸朝里侧躺着,像是睡着了。

庙祝叫了两声没应,上前推了一把,人已经僵了。

苏糖糖到的时候,林大壮已经把周围清出了一片空地。

庙墙根下铺着一张破草席,老乞丐就躺在草席上,身子蜷得像一只晒干了的虾。他的头发结成了毡子,嘴唇干裂,指甲缝里全是泥。但他脸上没有痛苦,眼睛闭着,嘴角甚至有一点点往上弯的弧度。

苏糖糖蹲在他面前看了很久。她见过很多死人——周秦氏、陆明川、桂花树下的玉扳指旧案——但这个人死的时候像是在做梦。

老李提着验尸箱从人群后面挤进来,小虫跟在后面举着一把油纸伞给师父遮太阳。

老李蹲下来,掀开老乞丐的衣襟看了看胸口,又掰开他的嘴闻了闻,然后回头看了苏糖糖一眼。

“毒。”

老李说了一个字。

小虫刚要翻译,老李又补了三个字:“包子馅里。”

老乞丐身上没有别的食物,只有一个包子。包子用一块发黄的粗布包着,塞在怀里最贴身的位置,布上沾着体温捂化的油渍。

包子只被咬了一口——咬在包子皮上,没碰到馅。咬口很浅,齿痕很轻,不像是饿了咬的,倒像是尝了一口就舍不得再碰。

苏糖糖把包子拿起来放在手心里。

包子已经凉透了,面皮发硬,褶子歪歪扭扭,是个卖相不太好的包子。她凑近闻了一下,除了肉香,还有一股极淡的苦杏仁味。

她把包子递给老李。老李用银针探了一下馅心,银针变黑了。

砒霜。

毒是裹在肉馅里的。

“谁会在包子馅里下毒?”林大壮握着刀柄的手青筋暴起,“这老叫花子讨了一辈子饭,谁会跟他有仇?”

苏糖糖没有回答。

她低头看着老乞丐的破棉袄——棉袄袖口磨得发亮,肘弯处打了好几层补丁,补丁的针脚密密的,不像他自己缝的。

她把棉袄掀开一角,里面贴身那层衬里是用碎布拼的,每一块碎布的花色都不一样,但拼得很整齐。

一个没人管的孤老头,不会在破棉袄里缝这么仔细的衬里。

“查查他的底。”苏糖糖把包子的粗布重新叠好放在证物袋里,“他不是一直一个人。”

阿福查了一天,傍晚时分捧着册子回来了。册子上密密麻麻写满了走访记录。

老乞丐姓范,叫范大有,是西河县本地人,年轻时在码头扛活,后来老婆病死了,剩下他带着一个孙女过活。孙女叫小满,今年七岁。两年前范大有开始讨饭——不是给自己讨,是给小满讨。他每天走遍西河县的大街小巷,把要来的铜板攒起来给小满买米、买药、买衣裳。他自己吃别人剩下的,小满吃他讨来的。去年冬天小满染了风寒,烧了好几天不退。

范大有抱着她跪在回春堂门口求沈大夫给药,沈大夫没要他一文钱还倒贴了药。小满好了以后沈大夫说他身子也虚得厉害,再不补一补撑不过明年开春。他嘿嘿笑了一声,说等我攒够钱给小满买件新棉袄我就补。

“小满现在在哪?”

苏糖糖问。

阿福合上册子说城隍庙后殿。

范大有每天把小满藏在城隍庙后殿的供桌底下,那里有个铺盖卷。他说不能让孙女跟着自己在街上讨饭吹风,求了庙祝让她白天待在后殿,晚上他回来陪她。

苏糖糖走进城隍庙后殿的时候太阳已经快落山了。

供桌底下的铺盖卷还在,铺盖叠得整整齐齐——一床小被子,一个荞麦枕头,枕头旁边放着一只草编的蚂蚱。铺盖上坐着一个瘦得几乎看不见的小女孩,头发黄黄的,编了两根细辫子,辫梢扎着红头绳。她抱着膝盖,眼睛又大又亮。

林大壮蹲在旁边笨手笨脚地给她剥糖炒栗子,栗子壳剥得到处都是,她一粒都没吃。

苏糖糖在她面前蹲下来,指了指自己袖口里露出的一小截竹签,说自己是西河县县令,又把竹签外面那层油纸慢慢剥开,露出半根只咬过一口的桂花糖葫芦递过去。

小女孩看了看糖葫芦,没有接,只是仰头看着苏糖糖的眼睛,声音很小但很平静。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