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真假捕头（1/2）

第44章：真假捕头

林大壮最近很烦恼。

他在西河县当了六年捕头，抓过偷鸡的、逮过碰瓷的、追过半夜翻墙的刺客，从没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变成“骗子”。

而且不是一个骗子，是三个。

事情是从前天晚上开始的。

他在县衙值完夜班，照例去刘婶摊子上吃包子。刘婶看见他，脸上的表情像是见了鬼——“林捕头？你刚才不是来吃过两屉了吗？怎么又来了？”

林大壮说自己刚值完夜班，根本没来过。

刘婶把蒸笼盖一掀，指着空了大半的笼屉让他自己数，说那人穿着捕头的黑布短褐，腰里别着刀，进门就喊“刘婶来两屉包子记账上”，吃完了抹抹嘴就走了。

林大壮把腰刀往桌上一搁，说那是假的。

刘婶说怎么可能是假的，长得一模一样，黑脸膛、络腮胡、说话瓮声瓮气，连点包子都要猪肉白菜馅——这不就是你吗？

林大壮让她再想想有什么区别，刘婶拿着笼布想了好一阵，说她只给那人上了茶他就摆摆手说不喝茶只喝凉水——你平时是喝的。

林大壮一拳砸在自己大腿上，把旁边趴着的大花吓得飞下墙头掉了一地鸡毛。

第二天，同样的黑短褐、同样的络腮胡、同样把腰刀往桌上一搁，又去了周记面馆。

周有福给他下了两碗招牌鸡汤面，那人吃完说周记这面比以前好了——筋道。周有福愣住，他是吴春生案后改了擀面的力道，老主顾还没几个知道，这人却尝出来了，可见舌头真的灵。周有福一高兴又给他切了碟酱肘子。

“我没去过周记面馆！”

林大壮几乎是在喊。

但同一天又有人拿他的脸孔在李豆腐坊的摊上赊了两碗豆浆三根油条，李老板说那个“林捕头”不仅自己吃还给旁边两个不认识的捕快也点了，临走还替他们把凳子擦得干干净净，说“不能给县衙丢人”。

李老板夸他今天格外斯文，他急了，说我什么时候不斯文过。

李老板想了想又改口说那个林捕头赊账时没拍桌子，站着端碗，还知道先替旁边的人拿筷子——而你会把筷子往桌上竖着顿。

正说着第四个债主也到了——城门口卖炒瓜子的孙老头拄着拐杖颤巍巍地被孙女扶进公堂，抖着手从怀里掏出好几张巴掌大的油纸，上头歪歪扭扭写着“林大壮”三个字。

孙女替他补话说林捕头天天来买瓜子，说要给师爷磨牙，瓜子是老头的命，本来该给钱的都没收。

林大壮已经气得说不出话，把三张油纸逐一翻过来——每张背面都画着他的脸，浓眉、横肉、短髭，画得比告示栏上防火告示里的小人像还传神。

顾临渊把其中一张画举起来跟真人对照，说眉眼的特征抓得很准，连胡须偏左都画出来了。

摊主的孙女替她爷爷解释，说爷爷这几年眼神不好，认人全凭轮廓和步态，那个络腮胡捕头在摊前取货时先抓了一小撮尝了尝，又换左手拿瓜子袋、右手摸钱——老孙头看了一辈子吃瓜子的人，认定这就是林捕头。

苏糖糖咬着糖葫芦看了半天热闹，也觉得冒充林大壮的人很有眼光——林大壮这张脸确实适合赊账，随便往那儿一杵，谁都得赶紧把吃的端上来。

林大壮把两份欠条往桌上一拍，说大人你别笑了，这案子不破我这辈子在西河县没法吃东西。

苏糖糖让他带人去街上找，把所有长得像他、穿得像他、说话像他的人都带回来。

林大壮带人出去找了小半天，带回公堂的不是一个人，是三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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