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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一夜暴富的乞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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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一夜暴富的乞丐

西河县最近出了件怪事。有个乞丐忽然有钱了。

不是讨来的散碎铜板,是真金白银。

城门口卖烧饼的赵老蔫亲眼看见他从袖子里摸出一小块碎银子,放在烧饼摊上,说了句“来两个,芝麻多的”。

赵老蔫当时以为自己听错了——这个乞丐在城门口蹲了快一年,每天讨的都是别人吃剩的饼边,偶尔有人多给他一个完整的烧饼,他能鞠好几个躬。今天他不但付了银子,还点名要芝麻多的。

消息传得比风还快。

卖菜的老张说他看见乞丐去布庄买了件新衣裳,不是粗布的,是细棉布,领口还绣了道暗纹。李豆腐坊的李老板说乞丐来买了一碗豆浆,放了两勺糖——两勺。王屠户更激动,说乞丐来他摊上买肉,不买碎肉买排骨,还挑肥瘦。全城的人都觉得这事比公鸡私奔还稀奇。

苏糖糖听说这件事的时候正蹲在后门口啃糖葫芦。

她把竹签往门框缝里一插,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糖渣,让阿福去把那个乞丐请到县衙来。不是抓,是请——她用了这个字。

乞丐被请到公堂上的时候,苏糖糖注意到三件事。

第一,他确实换了新衣裳,细棉布的,针脚很密,不是便宜货。第二,他洗了澡,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指甲缝里没有泥。第三,他站在公堂上不卑不亢,既不像被告也不像原告,倒像是来谈生意的。

他叫沈铁算。

苏糖糖愣了一下,转头看顾临渊。

顾临渊已经把户籍册翻出来了,翻了又合上。这人登记在册的名字不叫沈铁算,叫沈阿四,籍贯遂州,三年前流落到西河县。沈铁算是他自己改的名——“我爹以前是账房,教过我打算盘。讨饭用不上算盘,但名字不能丢。”

苏糖糖问他钱从哪里来的。

他说捡的,在城隍庙后头荒地挖野菜时挖到一个陶罐,罐子里装着这些碎银子。苏糖糖没有往下追问那陶罐埋在哪里,她觉得这不是实话。但她也不觉得他在撒谎——他的表情没有心虚,说“捡的”时心跳没加速,呼吸也没变乱,只是在陈述一件他觉得不需要解释的事。

真正让她更在意的是他蹲在城门口讨了一年饭,每天靠别人掰下来的饼边过活,如今挖到银子第一件事不是存着,也不是离开西河县,而是上街花掉。买烧饼,买布,买排骨。花得坦坦荡荡,花得理直气壮。这不像暴发户,倒像卸掉了一层枷——他把钱用出去,每一文都打破了从前自己不得不弯腰的规矩。

“你以后打算做什么?”苏糖糖问。

沈铁算想了想,说他昨天买烧饼和布是因为饿和冷,买排骨是为了请城门口另外两个老乞丐吃一顿饱饭。以前蹲在槐树底下饿得把头埋进膝盖里,他们替他挡过风,说过“以后有钱了一定还”,现在有钱了,第一件事就是还。

但今天他把钱拿在手里想了半天,发现实在想不出还能买什么。他没有家,没有要养的人,没有要还的债。他只会蹲在街上看来来往往的人并记住他们的样子。

苏糖糖把签筒旁边的茶壶拿起来倒了一杯桂花茶推到他面前,说会看人也是本事。

这句话说完她转头看了顾临渊一眼。

顾临渊没有接话,只是提笔在纸上写了一个“荐”字,笔尖悬在纸上停了一会儿,然后继续往下写。他说衙门最近在梳理一桩纵火积案,三年前的旧档牵扯到多名当年进出更房的人员,林大壮已经辨认出其中几个,但现有的人证画出来全是模糊的。沈铁算如果能认得人,可以来县衙看一眼当年的更房次序图。

沈铁算把茶喝完,说不用看图,那几个人他认得——其中有一个人的后颈长块明显黑斑,他的钱就是那个人带他去挖的。

苏糖糖的茶杯停在嘴边。

“那个人带你挖钱,为什么不自己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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