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鹦鹉学舌破案记(1/2)
第38章:鹦鹉学舌破案记
常四平捧着镖匣走出县衙之后的第三天,西河县下了一场透雨。
雨从半夜开始下,到天亮也不停,青石板路被浇得锃亮,槐树叶子上挂满了水珠。
苏糖糖趴在公堂的桌案上,面前摊着阿福刚送来的几份待归档的旧户籍册页,手边的桂花茶已经凉透了。
鹦鹉小绿在窗台上歪头啄自己的翅膀,元宝蜷在签筒旁边把尾巴搭在鼻子上睡觉。
雨声里忽然夹进来一个别的声音——有人在巷子里喊“抓贼”。
苏糖糖把笔一搁就往门口跑。门外的雨幕里,一个穿着蓑衣的中年男人正拼命往前追,前面是一个瘦小的黑影,跑得飞快,脚踩在水洼里溅起老高的水花。林大壮从兵器架旁边抄起腰刀蹿出去,几步就截住了那个黑影——是个半大孩子,湿淋淋的头发糊在脸上,怀里紧紧抱着一包东西。
追上来的人叫丁旺,是城东米铺的伙计。他喘着粗气说这孩子趁雨天人少溜进米铺后门,偷了他挂在柜台后面的褡裛。
褡裛里装着刚从账房领出来的碎银子,是他这个月的工钱。孩子被林大壮拎到公堂上,浑身滴着水,嘴唇冻得发紫,但脑袋始终低着,不管苏糖糖怎么问,一个字都不说。
苏糖糖让刘婶拿条干毛巾来,又把炭盆往他旁边挪了挪,蹲下去平视他的眼睛——那双眼睛又黑又亮,里面有戒备,有倔强,还有一层薄薄的水光。
“你叫什么名字?”
不吭声。
“多大了?”
不吭声。
“这褡裛是你从丁旺的柜台上拿的吗?”
孩子咬了咬嘴唇,把怀里那包东西抱得更紧了。林大壮在旁边站了半天实在忍不住了,粗声粗气地说了句“就这点胆子还偷东西”,顾临渊头也没抬,只把笔杆轻轻在砚台边上一磕,林大壮立刻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苏糖糖没有追问。
她注意到这个孩子在咬嘴唇的时候咬得很用力,下唇已经渗出了血丝。
他的表情里没有慌张,没有抵赖,只有一种被冤枉了却不知道该怎么说的委屈。
她站起来正要让阿福去查查这孩子是谁家的,窗台上的小绿忽然扑腾了两下翅膀。它不是乱扑——是那种听见了什么熟悉的动静、想让人注意的扑法。
苏糖糖偏头看了它一眼。
小绿歪着脑袋,用丁旺刚从米铺后巷追出来时带着喘的声调说了一句:“快跑!官差来了!”
公堂上所有人都愣了。
丁旺脸色一变,说这鸟胡说八道。
小绿甩了甩头上的羽冠,换了一个更粗的嗓音,那嗓音带着城门口摆摊老头才有的沙哑尾音,却又故意拔高了半分:“后门开着——拿了快走,别让人看见!”
苏糖糖把手从小绿笼子边上收回来,走到丁旺面前。
“这两句话是谁说的?”
“我不知道。这鸟乱学的。”
小虫从老李屋里出来,手里还捏着半块没吃完的桂花糕。
他跟这只鸟朝夕相处了快一个月,听过它模仿各种声音——它学人说话靠的不是脑子,是耳朵。
它能把听见的腔调、音高、呼吸的位置全复刻出来,连门外槐树底下王老头用沙哑尾音拔高嗓子说“后门开着——拿了快走”那几个字分毫不差。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