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告全城百姓书（1/2）

第29章：告全城百姓书

李豆腐坊的李老板养了一条狗，黄毛短腿，见人就摇尾巴。

那天狗从外面跑回来，嘴里叼着一张纸，李老板把纸从狗嘴里扯出来，纸已经被口水洇湿了一大半，上头歪歪扭扭写着一个字——火。

李老板把纸翻过来，背面还画着东西，凑近一看，是个小人，小人的头发是竖起来的，像一蓬着了火的稻草。

李老板把狗拴好，拿着这张纸对着太阳看了半天，没看明白，就拿去给了隔壁的刘婶。

刘婶把纸往围裙上擦了擦，也没看明白，两个人又一起拿给了孙大娘，孙大娘看了看也摇头。

最后这张纸传到了阿福手里，阿福只看了一眼就认出了笔迹。

“这是大人画的。”

苏糖糖被阿福从公堂上叫回来的时候，手里还捏着半根糖葫芦，一进门就看见几个人围在桌边。

李老板脸上介于困惑和担忧之间，说大人您画的告示到底什么意思，是不是城里要出大事了。

苏糖糖把桌上那张被狗叼过的纸拿起来看了看，说那是废纸，昨晚上画废了就扔进废纸篓里了，大概是元宝把它拨出来玩，被狗叼走了。

李老板又问那小人头发为什么是竖着的，她说那不是头发，是火苗——小人脑子里有火，提醒自己晚上睡觉前看看灶膛里的火星灭了没有。

李老板松了口气，哦了一声。

刘婶在旁边拍了他一巴掌，说我就说吧，大人画的告示肯定有用意。

孙大娘把那张废纸又要回去看了看，说这个小人的腿只有一条，苏糖糖凑近一看，是画到一半没墨了。她自己也没忍住笑了出来，摆了摆手说确实没墨了。

顾临渊从吏舍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叠崭新的告示纸，最上面一张工工整整地写着两行字：天干物燥，小心火烛。门户谨守，防窃防盗。

字迹是标准的馆阁体，每一笔都压得恰到好处，没有一丝多余的墨痕。

他把告示放在桌上往苏糖糖那边推了一寸半，说这是明天要贴出去的防火告示，请大人过目。

苏糖糖拿起来看了看，把它还给了他，说写得好，可是她觉得大家不会看。

顾临渊问她为什么，她说字太整齐了，一排一排站在那里，像县衙门口站岗的衙役。老百姓看见衙役就绕着走，看见这种字也会绕着走。

刘婶在旁边直点头，说师爷的字确实好看，但她在路边墙上看到贴的告示，大多瞄一眼就走了，除非上头有画。

苏糖糖说“对了”，老百姓爱看图不爱看字——你把告示写得再工整，他们路过连头都不抬。不如画，画小人。

她说完就把手里的糖葫芦塞进嘴里，腾出两只手，从顾临渊手里抽出第一张告示纸铺在桌上，开始画今天的第一张防火告示。

她画了一个小人。小人的脑袋是个圆圈，身子是根竖线，两条胳膊平伸，手掌画得比头还大，五根手指一根都不少。小人站在一扇门前面，门板是横着画的，比小人宽两倍。她的意思很明白——睡前锁门。

顾临渊看了一眼，没有评论，只是把笔从她手里接过去，说手臂比例不对，成人臂展约等于身高，她画的手太长。然后他把竖线擦掉重画，手臂改短了半寸，手掌缩回正常大小。

苏糖糖又画了第二个小人。这个小人是躺着的，眼睛闭着——两条短线表示闭眼——嘴巴张着，从嘴里画了一个小圆圈，圆圈外面拖着一条波浪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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