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一本书引发的血案（1/2）

第28章：一本书引发的血案

县衙大牢里的最后一只老鼠被林大壮用扫帚赶出去之后，西河县迎来了又一个太平日子。

鸣冤鼓没响，告状的没来，连菜市口卖菜的两个老头都不吵了。

苏糖糖趴在公堂桌案上，用竹签在茶杯里搅圈，看着茶叶梗在漩涡里转。

顾临渊坐在侧席整理卷宗，把周秦氏案的结案陈词誊抄了第三遍，誊到一半忽然停笔。

他偏过头，视线定在阿福怀里那摞刚从外面收进来的物件上——阿福从聚贤书院方向跑回来，怀里抱着几本沾了泥的旧书，身后还跟着个脚步匆忙的青衫学生。

学生的袖口沾着墨，前襟灰扑扑的，一进门就拱手行礼，语气又急又低：“大人，学生在书院南墙根底下发现有人私藏禁书，没敢翻看，直接抱过来了。”

苏糖糖直起腰，放下茶杯。

禁书。

这两个字从她上任以来还是头一回在公堂上被说出来。

她看了一眼顾临渊，他站起身从阿福手里接过一册翻了两页，眉头很快蹙紧。他不是大惊小怪的人——他皱眉，说明书页上的字确实不是寻常闲书。

“找到了几本？”苏糖糖问。

“三本。都藏在南墙根底下的一个破木箱里，上面压着半块青砖。”

阿福把书放在桌案上，又把那个学生往前引了一步。

学生姓孙，叫孙仲文，是聚贤书院周夫子的学生，说今早值日扫地，扫到南墙根发现墙角砖缝松了一块，伸手一探，摸到木箱。木箱没锁，打开就是这三本书。

三本书封皮都发黄了，纸边起了毛，装订的棉线也断了好几处，但保存得不算糟。

顾临渊一手翻书一手用笔杆压着书脊，翻到第二册时笔杆停在半空。

他把书举到眼前，对着纸张的纹路看了一会儿，然后把案卷往苏糖糖那边推了推，翻开的那页上印着几个字——盐少许，醋半勺，花椒五粒去腥。

苏糖糖歪头看了片刻，又翻过几页，姜三片、葱寸段、黄酒一匙——再往下读，书中陆续出现了茴香、豆豉、红曲、酱瓜末，甚至还有一句“以箸试熟，透而不烂”。

她把书合上，封皮朝上搁在案角，让林大壮带人去书院把南墙根底下的破木箱连同箱子里所有东西全部搬回来，顺便把周夫子也请来。

孙仲文神色一紧，赶紧补充：“夫子正在讲经，说下课再来。”

顾临渊把书放下，翻到卷二中间一页停在“陈皮两瓣”上，读了三遍也没读出禁书该有的忤逆犯上或妖言惑众。

他见过刑部抄没的禁书目录——私修国史、妄议朝政、传播邪说，从没听说过哪本禁书会教你如何用花椒去腥。

阿福搬回来的破木箱里除了这三本书，还有几页散落的纸片，纸片上用炭条画着几张歪歪扭扭的图。

苏糖糖认出其中一张画的是猪前腿的分解图，肩胛、肘子、蹄髈三个部位连了三条线，旁边写着“前蹄炖，后腿酱”。

另一张画了三口锅，锅的大小依次递增，锅底分别画了火苗——小火炖、中火收、大火爆。

最后一张更奇怪，画了一只鸡，鸡旁边画了一个人，人嘴巴张着，嘴里画了一根舌头，舌头上画了一滴汗。

周夫子下课后赶到公堂，只看了一眼书名就变了脸色。

他把书合上，往后退了半步，声音都抖了：“大人，这书怎么会在西河县？”

他说前朝末年朝廷禁过一批书，其中有一本叫《百花食谱》，表面是菜谱，实际上用调料暗语、食材代号、烹煮时辰替代密文，在民间私下传抄。当年为此株连了不少人，他以为这本书早就烧绝了。

苏糖糖把书又翻开看了一遍。

她让顾临渊把书中所有看起来像烹饪术语的词全抄出来，再让阿福拿着单子去刘婶摊上对照包子馅的配料，又派小虫去回春堂问沈大夫花椒能不能入药。

顾临渊对着抄出来的单子念出声：葱、姜、蒜、花椒、八角、桂皮、香叶、茴香、豆豉、酱油、醋、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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