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糊涂官断糊涂案(1/2)
第26章:糊涂官断糊涂案
周掌柜的案子审完之后,西河县一连平静了好几天。
苏糖糖每天坐在公堂上把签筒里的竹签倒出来数一遍,再一根一根插回去,数到第四天的时候终于坐不住了。
她把惊堂木拿起来在手里抛了两下,刚想说今天再没人告状她就去街上找案子,鸣冤鼓就响了。
鼓声不重,敲得也不急,像是敲鼓的人自己也不太确定这件事值不值得惊动县衙。
来的是两个卖菜的,一个姓孙一个姓周,都在城东菜市口摆摊。
两人抬着一根扁担进的公堂,扁担上挂着一把秤,秤砣晃悠悠地悬在半空,秤盘里放着的不是菜,是一块石头。
苏糖糖盯着那块石头看了片刻,问石头是不是有什么特殊之处值得两人来告状。
孙老头往前迈了一步,说石头没什么,是秤有问题。
他指着周老头说周老头每天卖菜用的秤砣不准,比标准秤砣轻了一钱二分,一斤菜称出来能少算将近两钱的价,自己被他坑了大半年。
“我没有!”周老头不等孙老头说完就急了,脖子涨得通红,“这把秤是我爹传给我的,我爹用了一辈子没出过差错,到了我手上还是这把秤。你说我的秤砣轻了一钱二分,你拿出证据来。你拿不出证据,你就是污蔑!”
“我当然有证据。”孙老头从扁担上取下另一把秤,这把秤看着就比周老头那把新,秤杆上的刻度还泛着清漆的光泽,“我这把是新秤,前几天刚从张木匠那里买的标准秤杆,秤砣是按官定十六两一斤的重量打的。今天早上我拿这把秤跟你那把秤称了同一捆芹菜,你的秤比我的秤少算了足足两钱。两钱菜钱,你卖一斤扣我两钱,一天卖一百斤就扣我两钱乘百,一个月扣多少,大半年扣了多少——我都不敢算第二遍。”
周老头气得把扁担往地上一顿:“你那把新秤就一定是准的?你说秤砣是标准重量就是标准重量?谁给你打的秤砣?谁给你校的刻度?你怎么不拿你这把秤去称称你家的石头?”
两人在公堂上吵得不可开交,唾沫星子都快溅到苏糖糖的桌案上了。
元宝从窗台上爬起来,打了个哈欠,换了个姿势继续睡。
鹦鹉小绿歪头看了一会儿,用林大壮的声音喊了一句“大人说的对”,也没能把两个人喊停。
苏糖糖从桌案后面走下来,把两把秤都拿在手里掂了掂。
孙老头的秤确实新,秤杆光滑,刻度清晰。周老头的秤用了很多年,秤杆被汗渍磨出了包浆,秤砣上刻着“周记”两个字,字迹已经模糊了。
她把两个秤砣放在手心里对比了一下大小,又拿到耳边晃了晃听声音。
她平时买糖葫芦从来不看秤,对斤两数字实在算不上在行。她把秤砣翻来翻去看了半天,又试着把两个秤砣换过来称了称同一块石头。孙老头的秤称出来石头重三斤二两,周老头的秤称出来三斤一两五分;孙老头说自己的秤准,周老头说秤砣不配套当然称不准。
苏糖糖把秤砣放回秤盘上,揉了揉眼睛。
她把两把秤交给顾临渊让他看看刻度对不对,顾临渊接过秤用拇指按在定盘星上对着光线校了两遍,报出周老头那把秤的定盘星往左偏了一粒米的距离。
林大壮凑热闹拿自己手掌当秤盘掂了掂两个秤砣,又说周老头的秤砣确实轻了一点。
小虫拿两个秤砣在耳边晃了晃,说声音不一样——周老头的秤砣里头好像有砂,晃起来沙沙响。
老李从他手里接过去,只看了一眼就搁回桌上,说周老头的秤砣外皮被人磨过,磨痕还很新,最多不过十天。
苏糖糖听完每个人的结论,又看了看两把秤,咬着唇把秤砣反复摆了好几遍。
“先别管秤了。”她把两块秤砣都放在桌上,“你们俩的摊子挨在一起多久了?”
“三年。”周老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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