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授课与价值（二合一）（1/2）
时间很快来到下午，罗恩结束了第七训练室的巩固练习。
一辆深黑色马车停在夜勤局后门。
车门上印着海耶斯家的银色徽记。
负责驾车的车夫穿着整齐，见到罗恩后立刻下车，替他打开车门。
“道格拉斯先生，老爷让我来接您。”
“辛苦了。”
罗恩登上马车，坐稳后才发现，车厢内部比普通马车宽敞许多。
座椅铺着柔软皮革，车壁上还刻着几道极浅的灵性回路。
他没有开启灵视。
那几道回路的结构并不复杂，显然只是为了隔绝外界窥探和稳定车厢灵性。
马车很快驶上主路。
窗外的街景逐渐发生变化。
低矮拥挤的旧城区被甩在后方，街道变得宽阔整洁，路边的建筑也换成了带有高墙和铁门的独立住宅。
这里是伦都斯西区的富人居住地。
即便是在雾气弥漫的下午，街道上也没有看见衣着破旧的行人。
罗恩隔着车窗扫视四周。
从离开夜勤局开始，他便一直维持着灵视。
富人区的灵性痕迹比东区更加密集。
有些住宅外侧布置了简单的遮蔽、预警或者隔音回路。
有些回路隐藏得很深，普通密仪学者即便路过，也未必能察觉。
【你观察陌生区域的灵性结构，对环境的判断更加准确。】
【脑Lv2：55.1%】
海耶斯家的庄园位于西区靠近河岸的位置。
高大的铁门缓缓打开，马车沿着铺满碎石的道路驶入。
道路两侧修剪整齐的灌木后方，竖立着几盏造型古朴的煤气灯。
庄园主楼比罗恩想象得更大。
外墙由浅灰色石材砌成，窗户全部嵌着深色玻璃。
屋檐下没有明显的徽章，却有数道灵性回路沿着墙体延伸，最后汇入入口两侧的铜制灯柱。
这里的防护比罗恩的新家强了许多。
但它们没有带来安全感，反而让他更加谨慎。
马车停在台阶前。
一名穿着黑色燕尾服的男人早已等在那里。
他看上去四十岁左右，头发梳理得一丝不乱，脸上没有多余表情。
他走到车门旁，微微欠身。
“罗恩先生，我是海耶斯家的管家，叫我亨利就好。”
“您好，亨利先生。”
罗恩下车，目光快速扫过对方。
亨利体内的灵性十分稳定，远比普通人的要浓郁的多。
他的灵性回路没有外放，更像是一层贴近皮肤的薄膜，覆盖着身体各处。
这种灵性强度与掌控力，与现在的罗恩十分相近。
【你发现一名掌握密仪的目标。】
【对方对密仪的掌握程度与你相近。】
【脑Lv2：55.3%】
【灵Lv2：17.1%】
罗恩收回视线。
海耶斯家果然雇佣了密仪学者作为护卫或管家。
能够负责庄园内部事务，说明亨利在海耶斯家族中的地位不会低。
亨利也在观察他。
片刻后，他才开口道。
“在进入书房前，为了小姐的安全，我需要对你进行一些比较细致的检查。”
他的语气诚恳，却透着一股冷漠。
“另外，请不要到处乱看……这对你我都不好。”
说道最后他还可以加重了声音，很明显，他看出了罗恩正靠着灵视观察整个庄园。
他的语气虽然没有太多变化，但却透出一股淡淡的高高在上。
罗恩却没有在意。
对方只是在履行职责。
至于态度，和他没有太大关系。
更何况，他是来给瓦伦西亚上课的，不是来和海耶斯家的管家争论的。
“可以。”
罗恩抬起双手。
亨利略微一怔，似乎没想到他会答应得这么干脆。
下一刻，一股灵性从对方指尖流出，缓慢拂过罗恩的身体。
那道灵性先检查衣物和随身物品，随后沿着皮肤进入体内，在四仪循环外侧停留片刻。
罗恩能够感觉到，对方正在确认自己有没有携带危险物品、受到污染，或者被其他密仪学者留下追踪痕迹。
他没有催动灵性去抵抗。
【外部灵性正在检查你的状态。】
【你的灵性结构保持稳定。】
【理Lv2：15.2%】
【你在他人的密法探查下维持自身循环，灵性控制有所提升。】
【灵Lv2：18.2%】
亨利的灵性最终停在罗恩胸口附近。
那里有通讯节点、夜勤局徽章，以及那枚银色怀表。
转运回路像是察觉到外来灵性，内部齿轮无声转动了一下。
罗恩感知到亨利的灵性主要停留在通讯节点和夜勤局的徽章，这枚怀表则完全没有触碰。
他的灵性似乎有意避开了怀表，而他本人对此却完全不自知。
检查持续了近半分钟。
随后，他收回灵性。
罗恩放下手臂，平静地问道。
“检查完了吗？”
亨利看着他，眼中明显多出了一分诧异。
“完了。”
他原本似乎准备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侧身让开道路。
“请进，道格拉斯先生，小姐已经等您很久了。”
罗恩没纠结他咽下去的话。
他跟着亨利走进主楼。
大厅铺着深色地毯，墙壁上挂着几幅海上航行的油画。
几名仆人从远处经过，看见罗恩时都会下意识多看一眼，分析他们身上的灵性是否存在异常。
二楼。
书房门外，亨利停下脚步，抬手敲了敲门。
“小姐，道格拉斯先生到了。”
“请进。”
门内传来瓦伦西亚的声音。
亨利推开房门。
书房中央摆着一张宽大的书桌。
瓦伦西亚正坐在桌前，穿着一身浅色居家裙装，头发没有像平时那样盘起，而是自然垂在肩后。
她显然已经等了很久。
听见开门声，她立刻站起身，提起裙摆俯身行礼。
“罗恩先生，下午好。”
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喜悦。
她似乎想表现得矜持一些，可脸上的表情已经将情绪袒露无遗。
罗恩微微欠身。
“下午好，海耶斯小姐……看来你的身体恢复得不错。”
“医生说我已经可以正常活动了。”
瓦伦西亚看了一眼他的右臂。
“您的伤呢？”
“已经不影响上课。”
“那就好。”
她轻轻抿住嘴唇，随后指了指桌边的位置。
“请坐。”
亨利关上房门，退到走廊外。
罗恩坐下后，先简单询问了瓦伦西亚这几天的睡眠、饮食和记忆状况。
她的身体仍有些虚弱，但精神状态比刚被救回时稳定许多。
关于旧钟表市场和帷幕后面的经历，她偶尔会在梦里听见水声，不过醒来后能够确认那只是残留记忆，没有出现持续性污染。
罗恩将这些内容记在报告上，随后开始授课。
课程安排已经提前拟好。
前半段复习差分降维，后半段转入历史分析和通用语表达。
瓦伦西亚虽然表面上已经没有大碍，但被关押期间的经历仍然影响着她的注意力。
她有几次在听见窗外车声时会下意识停下钢笔，双目失神。
罗恩没有催促，只是等她重新集中精神后继续讲解。
两个小时很快过去。
瓦伦西亚听懂的内容并不算多，却比前几次更加认真。
她甚至主动把一道错题反复斟酌，直到确认自己能够独立完成，才放下笔。
课间休息时，她又亲自替罗恩倒了一杯红茶。
“罗恩先生。”
“嗯？”
“您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罗恩接过茶杯，动作停了一下。
他确实一直在想失序螺旋的事情。
蒸汽水厂、东区供水，以及艾尔薇可能面临的危险，全都挤压在他的脑海中。
表面上他在休息，脑海却始终没有真正放松。
唯一让他没想到的是，瓦伦西亚居然能看出来。
“为什么这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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