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霍桑家的线索（3k）（1/2）

“哥哥……”

“我回来了。”

罗恩小声回应，手上动作极为轻柔地把她放到床上，又拉过被子盖好。

艾尔薇脸颊被桌面压出一道浅红痕迹。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艾尔薇嘟囔了两声，又把半张脸埋进枕头里。

罗恩的眼神逐渐沉了下来。

最开始，他只想拿到教资，带着妹妹过上稳定生活。

即便知道失序螺旋存在，他从始至终也没有主动招惹对方的打算。

但是现在，他们把主意打到了艾尔薇的头上。

有些事情发生了就没法改变。

罗恩在会议上主动要求参与调查，不是因为立功，也不是为了证明自己。

他只是想把那些人找出来。

然后，一个都不留。

不过，西蒙说得没错。

他现在还不够强。

格兰特表面上没个正形，实际上却早已是三级执仪。

无论战斗经验还是密法数量，都比罗恩高出一个层次。

至于拥有心相，身为第二外勤组组长的西蒙，差距只会更大。

罗恩从普通人走到二级执仪，前后不到一周。

这个速度足够让夜勤局的人感到不可思议，却仍然不足以对抗整个失序螺旋。

敌人不会站在原地等他成长。

相反，他表现得越异常，对方派来的敌人就越危险。

这也是罗恩必须杀死那个独眼男人的另一个原因。

追踪硬币只能传递位置，无法把学校外发生的事情完整送回去。

只要独眼男人死去，失序螺旋就只能知道联络中断，无法得知罗恩在短时间内掌握了复数密法，更不会知道他已经成为了二级执仪。

对方错判得越久，他准备的时间就越多。

罗恩替艾尔薇掖好被角。

“这次不会再让他们碰到你。”

他说得很轻，床上的少女没有听见。

片刻后，罗恩关掉房间的灯，回到自己的卧室。

银盐左轮被放到枕边。

明天开始，他需要更快。

第二天清晨，艾尔薇刚走出卧室，便看见罗恩已经把早餐和课本一起摆上桌。

“今天不用去学校。”

罗恩把牛奶推到她面前。

“接下来几天都留在家里。”

艾尔薇握住杯子，睡意立刻散了。

“学校出事了？”

“附近水管受到污染，警署还在调查。”

罗恩没有告诉她那枚追踪硬币的真正作用。

“还有，不要给陌生人开门。”

接着他又把两本练习册放到她手边。

“上午通用语，下午地理……等我回来检查。”

艾尔薇低头看着练习册，神情复杂。

……

早上八点，罗恩抵达“橡树叶”。

科林看见他眼下淡淡的黑色，原本准备汇报课程安排的话停了一下。

“昨晚没休息好？”

“工作比较多。”

“霍桑小姐已经等了很久了。”

科林压低声音提醒到。

罗恩没有回答，直接去了二楼。

辅导室里，埃莉诺坐在窗边。

她面前除了课本和问题清单，还放着一份蓝灰色封皮的文件。

“早上好，罗恩先生。”

“早上好，霍桑小姐。”

罗恩坐到对面，目光扫过文件封面。

《东区工业设施改革与公共供水扩建提案》。

文件右上角盖着市政厅公开资料的印章，

简单寒暄后，埃莉诺就把一道历史题推到了罗恩面前。

“第二次工业革新后，帝国一直在推动大型工厂集中化。”

她指尖压着纸页，语气平静。

“从市政管理角度看，这种改革真的能够改善下层生活吗？”

罗恩看了一遍题目。

“短期可以。”

“集中供水、运输和生产，能降低成本，也能减少私人作坊的无序扩张。”

他拿起钢笔，在纸上写下两个词。

“但是风险也会集中。”

“一座大型设施发生故障，影响的不再是几十个人，而是整个街区。”

埃莉诺目光落在“风险集中”四个字上。

“所以我父亲最近推进的项目，也存在这种问题？”

她把桌子上那份市政厅的公开文件推了过来。

罗恩翻开第一页。

霍桑议员正在推动东区蒸汽水厂扩建。

新水厂会合并三座旧泵站，以大型蒸汽机抽取伊希斯河支流水源，再向东区居民区和工厂供水。

项目预计长期雇佣四百余名劳工。

施工期间的人数则接近七百。

新建锅炉房共有六台大型蒸汽机，地下还连接着旧城区的供水暗渠。

水源、大型机械、密集劳工。

三个条件全部符合。

更重要的是，文件末尾写着第一次试运行的日期。

三天后。

罗恩的手指停在东区规划图上。

蒸汽水厂距离昨天发现塞壬的汇流井，只有不到两公里。

两者甚至共享一条废弃排水支线。

“霍桑小姐，您为何要询问我呢？”

埃莉诺看着他。

“父亲昨晚在书房和我谈论了扩建项目。”

“我有些问题想不明白，于是就想起了您，罗恩先生。”

“您的回答总是让我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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