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授课与价值（二合一）（2/2）
瓦伦西亚嘻嘻笑了一声，用手掌拖住下巴。
“嘿嘿，我瞎猜的……难道我猜中了？”
罗恩看着她，也忍不住笑了一下。
“我最近想让艾尔薇转学，目前还在考虑。”
瓦伦西亚的眼神立刻认真起来。
“可以让父亲帮忙安排。”
她身体微微前倾，语气也快了几分。
“如果艾尔薇愿意，可以转到我的学校……那里有很好的教师，治安也比东区好。”
“谢谢你的好意。”
罗恩放下茶杯。
“但这种事情，我还是得亲自和海耶斯先生谈一谈。”
瓦伦西亚听见这句话，眼底的情绪没有消失。
“您会和父亲谈？”
“如果他愿意听。”
“他会的。”
她回答得很快，随后又像是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太过肯定，轻轻垂下眼睛。
“父亲虽然严厉，但他很看重有价值的人。”
罗恩没有接话。
这句话听起来像是在解释唐纳德，也像是在提醒自己。
课程结束后，瓦伦西亚明显不太愿意让他离开。
她先询问下一次课程的时间，又拿出日程表确认了两遍，最后才将笔放下。
“下周三下午，可以吗？”
“可以。”
“那下次还是两个小时？”
“如果你能按时完成今天的练习，可以延长半小时的闲聊时间。”
瓦伦西亚眼睛微微一亮。
“我一定会完成。”
罗恩收起桌上的教材，又拿出记录精神状态的报告。
瓦伦西亚看着他的动作，神情中多了一点不舍。
“您现在就要走了吗？”
“今天的课程已经结束。”
“可是庄园里还有很多地方可以参观。”
“下次再看，小姐。”
罗恩没有给她继续挽留的机会，拿着报告走出书房。
亨利正站在门外。
“罗恩先生，报告可以交给我。”
他伸出手。
“我会代为转交给老爷。”
罗恩没有把报告递过去。
“我想见海耶斯先生一面。”
亨利站在原地，手指停了片刻。
随后，他体内灵性轻轻波动，一道极细的回路沿着衣袖向胸口延伸。
那股灵性没有明显声响，却在空气中留下了短暂的痕迹。
【你察觉到隐蔽的通讯密法。】
【对方正在与远处的目标交流。】
【脑Lv2：56.7%】
罗恩没有揭穿。
这种通讯方式应该能让普通人听见内容。
亨利显然是在请示唐纳德。
几秒后，他收回灵性。
“请跟我来。”
两人沿着另一侧走廊来到一间会客室。
唐纳德·海耶斯正站在窗边，手里拿着一杯红茶。
他回头看了一眼罗恩，又看向他手中的报告。
“道格拉斯先生。”
“先生。”
罗恩将报告放到桌上。
“这是瓦伦西亚今天的精神状态记录。”
唐纳德拿起报告，迅速扫过内容。
“恢复情况？”
“身体已经脱离危险……记忆存在几处断层，但没有持续污染……她对旧钟表市场仍有残留恐惧，不过能够正常判断现实，不需要强制干预。”
唐纳德合上报告。
“辛苦了。”
“还有一件事……我想请您帮一个忙。”
罗恩没有绕弯，将自家妹妹转学一事告知对方，希望对方可以帮他一把。
唐纳德的手指一直搭在杯口，听完后，目光重新落到眼前男人的身上。
“我雇佣你担任瓦伦西亚的私人教师，是多种原因共同作用的结果。”
“救命之恩、你的能力，还有夜勤局探员的身份。”
他放下茶杯。
“那我又要因为什么，帮助你的妹妹转学？”
罗恩没有退缩。
“因为我的价值。”
唐纳德托着下巴，眼神逐渐变得锐利。
“你有什么价值？”
会客室里安静下来。
亨利站在一旁，神情仍旧平静。
可罗恩知道，如此细致的灵性检查，对方大概已经知道自己成为了二级执仪。
这也是亨利先前惊讶的原因。
他抬起眼睛，看了一眼亨利，又重新看向唐纳德。
“我想您应该已经调查出，我是什么时候加入夜勤局的。”
唐纳德没有说话。
罗恩继续道。
“那我的价值，您的管家应该很清楚。”
灵视之下，亨利身上的灵性突然发生波动。
一道细微光线从他胸口延伸出去，连接到唐纳德身侧。
罗恩明白，他又使用了那种通讯密法。
亨利正在把某些内容传递给唐纳德。
几秒钟后，灵性回路消散。
唐纳德的表情没有变化，但看向罗恩的目光已经发生了细微改变。
这一次，里面不再只有审视。
“你想让我为她安排哪所学校？”
“安全，越安全越好。”
“费用呢？”
“我会承担。”
唐纳德抬手打断了他。
“海耶斯家不会缺这点钱。”
罗恩没有争辩。
唐纳德沉默片刻，终于点头。
“我会安排人去办。”
“谢谢。”
“别急着谢。”
唐纳德拿起报告，语气重新恢复平静。
“我帮你的妹妹转学，是因为我欣赏有潜力的人。”
“至于她未来能不能在那所学校站稳脚跟，要看她自己。”
“这是当然。”
罗恩微微颔首。
唐纳德看着他，眼中多出了一点不易察觉的欣赏。
“你比我想象中更懂得利用自己的价值。”
“价值就是用来展示和利用的。”
罗恩回答得很简单。
【你为家人争取到新的保障。】
【理Lv2：19.5%】
唐纳德没有再挽留。
亨利将罗恩送到庄园门口。
临下台阶时，罗恩忽然停住脚步。
“亨利先生。”
“还有什么事？”
“下次检查时，可以提前告诉我需要检查什么。”
亨利看着他，先前那种冷漠和高高在上已经彻底消失，他停顿了一下后说道。
“如果你愿意配合，我会。”
“那就好。”
罗恩登上马车。
车轮碾过碎石路，海耶斯庄园逐渐被甩在身后。
亨利站在门前，直到马车消失在雾里，才转身返回主楼。
而马车里的罗恩则重新看向窗外。
蒸汽水厂的线索已经送回夜勤局。
艾尔薇的转学也有了着落。
但是霍桑家、海耶斯家，以及失序螺旋之间的联系，正在变得越来越复杂。
他低头摸了摸衣袋里的银色怀表。
无声的指针仍在不断转动。
最近相当一段时间里，它都没有带来任何意外。
只是罗恩隐约感觉到，某些事情正在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