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她宁死也不愿嫁给刘俊彦（2/2）
“你要为了她与刘家为敌？”
“她是商会的人。”
“你别把私情说得这么冠冕堂皇。”
容烨看向叶清欢。
“你觉得我是在说私情？”
叶清欢没有回答。
刘俊彦忽然笑了。
“她早晚要回京。”
“你保得住她一时，保不住她父亲一世。”
“你们南州再富，也不敢把礼部尚书从京城抢出来。”
“谁说不敢？”
顾晚月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前厅大门被推开。
她带着萧策与风子仲走进来。
池烟被影卫押在最后。
她的双手锁着铁环，肩上有一道刀伤。
刘俊彦看见池烟，脸色变了。
“你们抓了她？”
“认识？”
顾晚月走到他面前。
池烟冷笑。
“刘公子，你来得真早。”
刘俊彦没有看她。
顾晚月将一叠供词递给风子仲。
“念。”
风子仲展开第一张。
“池烟供述，刘俊彦以十五万两白银悬赏叶清欢，并要求将容烨一并除掉。”
“第二条，刘家地下赌场每月向猫头鹰组织输送银钱三万两。”
“第三条，刘家以礼部尚书为筹码，逼迫叶清欢交出礼部旧账与举荐名册。”
刘俊彦猛地拔刀。
萧策抬手。
一道刀气掠过地面。
刘俊彦手中的刀断成两截。
他踉跄后退。
叶清欢看向池烟。
“你说的？”
“不是我说的。”
池烟抬头。
“是他手下的人说的。”
“我只负责传信。”
顾晚月问：“刘公子，是否要反驳？”
“这些都是伪造的。”
“池烟是猫头鹰的人。”
“她的话不能作证。”
“所以还有账本。”
风子仲打开第二只木箱。
里面放着刘家赌场的账页、货船清单和官员收银记录。
“这是从池烟据点搜出的。”
“这是从刘家外海货船上截获的。”
“这是刘家自己账房留下的。”
“三份账本相互对应。”
刘俊彦退了一步。
“你们不能这样对我。”
“我是刘家嫡长孙。”
“你们若动我，京城不会放过南州。”
顾晚月看向叶清欢。
“你想怎么处置？”
叶清欢走到刘俊彦面前。
“你刚才说，我没有选择。”
“现在轮到你了。”
“你可以留下来配合调查。”
“也可以拒绝。”
刘俊彦盯着她。
“你敢动我？”
“我不动你。”
叶清欢指向风子仲手里的账册。
“账册会动你。”
“你父亲的罪名也会动你。”
“礼部尚书不是我父亲的罪名。”
“是你们刘家写上去的。”
“我会把真正的账交给大理寺。”
“也会把你逼婚、买凶和地下赌场的证据一并送回去。”
“你若愿意活着等审判，就留下。”
“你若想跑，南州城门外有三百名弩手。”
刘俊彦的脸色失去血色。
他第一次意识到，眼前这个曾经只会听从父亲安排的女子，已经彻底脱离了他的掌控。
“清欢。”
“别这样叫我。”
“你父亲会死。”
“他若死，也是被你们逼死。”
“我不会嫁给你。”
“这辈子不会。”
她抬手，将头上的木簪拔下。
木簪落在地上，裂成两半。
“这是我离开京城时带走的最后一件叶家东西。”
“从今日起，我与刘家再无婚约。”
“你想毁婚？”
“婚书是假的。”
“就算是真的，也不代表我同意。”
“我宁可死在南州，也不回刘家。”
容烨站在她身旁。
没有人再上前。
顾晚月看向刘俊彦。
“带走。”
“关进南州审讯房。”
“礼部尚书的案子，连夜整理。”
“明日送京。”
刘俊彦被苍鹰卫押走。
他经过叶清欢身边时，忽然低声道：“你会后悔。”
叶清欢没有回头。
“我唯一后悔的，是在京城忍了太久。”
等人被带走，容烨才开口。
“你还好吗？”
“还好。”
“你刚才说宁可死在南州。”
“那是吓他的。”
“我当真了。”
“你怕我死？”
容烨看向别处。
“商会账房不能死。”
“只是因为我是账房？”
“不然呢？”
叶清欢捡起裂开的木簪。
“那便好。”
“什么好？”
“至少你现在还没有承认私情。”
容烨一时说不出话。
顾晚月转头看萧策。
“他们已经学会互相逗了。”
萧策点头。
“比以前吵得好。”
“你也这么觉得？”
“以前像仇人。”
“现在像什么？”
“像还没成亲的夫妻。”
容烨和叶清欢同时转身。
“谁要成亲？”
顾晚月笑着走出门。
“你们继续。”
叶清欢看着容烨。
“你别听他们胡说。”
“我没听。”
“你刚才一直在看我。”
“我在看你有没有受伤。”
“我没有。”
“那就好。”
“你真要救我父亲？”
“我说过。”
“你会把账送到京城？”
“我亲自送。”
“你去京城？”
“不一定。”
“那谁送？”
“总有人送。”
叶清欢沉默片刻。
“谢谢。”
容烨摇头。
“不用。”
“这是商会的事。”
“你又来了。”
“我说真的。”
“那便当我欠你一次。”
“你不是不喜欢欠人？”
“我会还。”
“怎么还？”
“给你做炸鸡。”
容烨看着她。
“我想吃三份。”
“两份。”
“成交。”
密室外，风子仲将最新密报递给顾晚月。
“刘家账册已经齐了。”
“池烟也交代了一部分潜龙线。”
“她说潜龙不在刘家。”
“在哪里？”
“礼部。”
顾晚月停下脚步。
“礼部？”
“她只说了一句话。”
“什么？”
“潜龙不负责杀人。”
“他负责让该死的人先拿到官印。”
顾晚月回头看向前厅。
叶清欢正在和容烨争论炸鸡的数量。
“看来京城比我们预料的更乱。”
萧策问：“先处理刘家，还是先查潜龙？”
“一起查。”
“怎么查？”
顾晚月将刘家账册交给风子仲。
“把账送给靖王。”
“让他在朝堂上公开。”
“礼部尚书若能活下来，叶清欢便能安心留在南州。”
“若他活不下来？”
顾晚月看向北方。
“那便把他救出来。”
“从天牢里？”
“从京城里。”
远处，南州城门传来三声钟响。
刘俊彦被押入审讯房。
池烟被单独关押。
叶清欢的新账房牌挂在胸前。
容烨则拿着三份炸鸡的订单，第一次觉得南州的夜晚没有那么忙。
可京城的密信，已经在黑暗中启程。
一名戴斗笠的信使离开南州。
他没有走官道。
也没有走商路。
他沿着废弃盐道北上，腰间挂着一枚纯金令牌。
令牌背面刻着两个字。
潜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