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她宁死也不愿嫁给刘俊彦(1/2)
“叶姑娘,刘公子已经在前厅等了半个时辰。”
商会管事站在门外,语气里带着几分迟疑。
“他说若再见不到你,便要让人封住商会正门。”
叶清欢坐在镜前,没有抬头。
她穿的是南风商会账房的青色长袍,袖口缝着银线标记。
发髻没有珠钗,只用一支木簪束住。
“让他继续等。”
管事看向容烨。
容烨站在窗边,手里捏着一枚铜牌。
“若他真封门呢?”
“他没有这个资格。”
叶清欢答。
“刘家在京城有势力,南州不是京城。”
“这里有商会护卫、王府亲卫和苍鹰卫。”
“他带来多少人?”
“三十六名护卫。”
“太少。”
容烨转身。
“对付一个商会,三十六人够了。”
“对付南州,不够。”
“我不是担心他们打进来。”
“你担心什么?”
容烨看着叶清欢。
“担心你会跟他回去。”
叶清欢抬眼。
“我不会。”
“你父亲还在京城。”
“我不会拿自己的婚事换他的命。”
“若刘家真的把他送进天牢?”
“那也不是我嫁过去便能救。”
“他们要的是礼部的印和名册。”
“我嫁过去,只会让他们拿到更多。”
容烨没有接话。
叶清欢站起身。
“我去见他。”
“我陪你。”
“你说过只是旁听。”
“我改主意了。”
“你总改。”
“跟你学的。”
叶清欢看着他。
“我什么时候教过你?”
“你刚才说,规矩可以改。”
“那是商会规矩。”
“我也是商会的人。”
“你是总督办。”
“总督办不能旁听?”
叶清欢没有再阻止。
两人一同走向前厅。
刘俊彦坐在主位旁边,面前摆着一盏已经冷掉的茶。
他穿着绣金长袍,腰间挂着两枚玉佩,身后站着六名贴身护卫。
其余人分散在门边。
见叶清欢出现,他立刻起身。
“清欢。”
叶清欢在三步外停下。
“刘公子。”
“你终于愿意见我了。”
“你以家眷名义递帖,我不见你,便会有人说我不守礼数。”
“你既然在意礼数,便该跟我回京。”
刘俊彦往前走了一步。
容烨横在两人中间。
“刘公子,南风商会不是你家后院。”
“我要带走我的未婚妻。”
“她与你尚未成婚。”
“婚书已定。”
“婚书呢?”
刘俊彦取出一卷红纸。
“这是叶尚书亲笔按印的婚书。”
叶清欢看了一眼。
“假的。”
刘俊彦的笑意停住。
“你说什么?”
“我父亲的私印边缘有缺口。”
“这张婚书的印是重新刻的。”
“你能看出?”
“我从小看他的印。”
“刘公子,回去吧。”
“你不承认婚书?”
“婚书是真的,我也不回。”
“你是想抗命?”
“这是我自己的婚事。”
“你父亲还在京城。”
刘俊彦语气一冷。
“他挪用礼部修缮银三万两,证据已经送到大理寺。”
“若我今天带不回你,明日便会有新的罪名。”
“他会被押入天牢。”
叶清欢的手指收紧。
“你是在威胁我。”
“我是在给你选择。”
“跟我回去,你还是刘家少夫人。”
“不跟我回去,你父亲便要在牢里过完后半生。”
容烨按住刀柄。
“你敢在南州威胁商会的人?”
刘俊彦看着他。
“你就是容烨?”
“有事?”
“我听说你最近和我未婚妻走得很近。”
“她不是你的未婚妻。”
“她父亲已经收了聘礼。”
“聘礼退了吗?”
“没有。”
“那便算不上她同意。”
刘俊彦冷笑。
“岭南人果然粗鄙,连婚姻之礼都不懂。”
叶清欢开口:“刘公子,你若真懂礼,便不会带着护卫闯进商会。”
“我来接你。”
“我不走。”
“你没有选择。”
“我有。”
叶清欢转身看向商会护卫。
“关门。”
护卫迅速将前厅大门合上。
刘俊彦的六名护卫同时拔刀。
容烨抬手。
商会两侧的暗门打开,二十名苍鹰卫举弩出列。
刘家护卫的刀停在半空。
“你们想做什么?”
容烨冷声道:“南州商会不接强盗。”
“我带的是礼部文书。”
“拿出来。”
刘俊彦从袖中抽出一张公文。
“奉京兆府协查令,带回礼部尚书之女叶清欢。”
叶清欢看向公文。
“京兆府文书为何盖着刑部的印?”
“这是协查文书。”
“协查文书应有京兆府正印、刑部备案印和礼部联署印。”
“你这张只有刑部一枚私印。”
刘俊彦脸色微沉。
“你只是女子,何时学会查官文?”
“从我父亲被人逼着嫁女开始。”
叶清欢走到桌前,拿起文书。
“文书编号是假的。”
“今年京兆府的编号已经用到一千三百七十六号。”
“你这张写的是一千五百九十二号。”
“你们伪造公文。”
刘俊彦伸手夺回。
叶清欢避开。
“你若继续留在这里,我便以伪造公文、私闯商会、胁迫民女三罪将你扣下。”
“你敢扣我?”
“南州有南州的律法。”
“这里还是大晏疆土。”
“所以才要守大晏的律法。”
容烨看着她。
“这句话说得好。”
叶清欢白了他一眼。
“不用你夸。”
刘俊彦盯着她。
“你果然变了。”
“以前在京城,你连大声讲话都不敢。”
“因为以前我父亲让我闭嘴。”
“现在没人能让我闭嘴。”
“你以为顾晚月会一直护着你?”
“我不需要她一直护着。”
“我会自己活。”
刘俊彦向前一步。
“你凭什么?”
“凭我能记账。”
“凭我能识别公文。”
“凭我在南州三个月,挣到的银子比你府里一个账房一年还多。”
“凭我不用靠嫁人活着。”
前厅里响起一阵短促的笑声。
刘俊彦的脸色彻底沉下。
“你以为你在这里做个账房,便能摆脱叶家?”
“你父亲生你养你。”
“你连他的性命都不顾?”
“我顾。”
叶清欢看着他。
“所以我才不能回去。”
“你们要的是我父亲手里的东西。”
“不是我的婚事。”
“你们逼我嫁给你,是为了拿到礼部印、举荐名单和修缮账。”
“刘公子,你说我父亲贪墨三万两。”
“那三万两去了哪里?”
刘俊彦没有回答。
“你不说,我替你说。”
叶清欢从袖中取出一张纸。
“其中一万两,进了刘家在北城的赌坊。”
“五千两去了你母亲名下的玉器铺。”
“还有一万五千两,分给了十七名礼部和都察院官员。”
“你怎么会有这些?”
“我父亲记的。”
“你父亲已经把账交给大理寺。”
“那便请大理寺拿出来对照。”
刘俊彦抬手。
“把她带走。”
三十六名护卫同时上前。
苍鹰卫的弩箭齐齐抬起。
容烨走到最前方。
“我看谁敢。”
刘俊彦厉声道:“这是京城刘家的事。”
“这里是南州。”
“你一个王府旁支,敢与刘家作对?”
“我不是王府旁支。”
容烨把腰牌按在桌上。
“我是南州总督办。”
“南州商会的章程,是我签的。”
“叶清欢现在是商会核心账房。”
“她不愿意走,谁也不能强行带她。”
刘俊彦看见那枚腰牌,短暂失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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