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瑞士暗影(2/2)
“顾宴?”苏明远愣住了,“你怎么……”
“以后再解释。”顾宴盯着那两个男人,“猎犬,缴械。”
猎犬上前,迅速卸了两人的枪。
林晚则走到病床边,检查云舒的情况。还好,只是受了惊吓,没有受伤。
“外祖父,”顾宴收起枪,“您没事吧?”
苏明远摇头,看着顾宴,眼神复杂。
“你不该来的。”
“但我来了。”顾宴说,“而且……来得正好。”
他看着那三个杀手,眼神冰冷。
“猎犬,报警。把这三个人,还有他们背后的雇主……一起交给瑞士警方。”
猎犬点头,拿出手机。
但就在这时,窗外忽然传来直升机的轰鸣声。
众人转头看去——一架黑色的直升机正悬停在疗养院上空,舱门打开,一个人影顺着绳索快速滑下。
是个女人。
穿着黑色的作战服,身材高挑,脸上戴着面罩,看不清容貌。
她落地后,直接冲向病房。
“小心!”顾宴举枪。
但那女人的速度太快了,快得不可思议。她像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冲到病房门口,一脚踹开门。
猎犬开枪,但子弹打空了。
女人一个翻滚避开,同时甩出两把飞刀——
嗖!嗖!
飞刀精准地割断了猎犬和顾宴手里的枪绳,枪脱手飞出。
“谁?!”顾宴厉喝。
女人没有回答,只是看向病房里的苏明远。
然后,她摘下了面罩。
那是一张让所有人都震惊的脸。
苏明远更是浑身颤抖,几乎站不稳。
“你……你还活着?”
女人大约四十岁,面容冷艳,眉宇间和苏婉清有七分相似,但眼神更锐利,像淬过火的刀锋。
她看着苏明远,眼神里有恨,有痛,还有……深深的失望。
“爸,”她开口,声音很冷,“十五年不见,您……还是这么自私。”
苏明远的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顾宴也认出了她——照片上,母亲书房的合影里,那个站在母亲身边,笑容温婉的女人。
苏婉清的孪生妹妹,苏婉宁。
十五年前,和苏明远一起“病逝”的苏婉宁。
“小姨……”顾宴喃喃自语。
苏婉宁看了他一眼,眼神复杂。
“顾宴,你长大了。”她说,“比你母亲……有出息。”
然后,她重新看向苏明远。
“爸,您为了救妈,创建‘Z’组织,杀了多少人,毁了多少家庭,您还记得吗?”
苏明远闭上眼睛。
“我记得……”
“那您记得,十五年前,您为了拿到一种实验性药物,让我去接近那个美国医生,最后……被他下药,被他囚禁,被他当成实验品吗?”
苏婉宁的声音在发抖。
“我在他的地下室里,被关了三年。三年里,他每天给我注射各种药物,做各种实验。我的身体,我的神经,我的……一切,都被毁了。”
她解开作战服的领口,露出脖颈——那里布满细密的针孔和疤痕。
“如果不是我自己逃出来,我现在……已经是个疯子了。”
苏明远睁开眼睛,老泪纵横。
“对不起……对不起……”
“对不起有用吗?”苏婉宁的眼泪也掉了下来,“爸,您知道我这十五年是怎么过的吗?我改名换姓,整容,加入雇佣兵组织,每天在刀口上舔血……就是为了有朝一日,有能力……向您复仇。”
她拔出一把匕首。
“但后来我发现,杀了您太便宜您了。我要让您活着,活着看着您最在乎的东西……一点一点被毁掉。”
她看向病床上的云舒。
“所以我联系了陈建明,给了他那些证据,让他逼您走投无路。然后……我又联系了李文昌,让他来杀您。”
苏明远浑身一震。
“是你……”
“对,是我。”苏婉宁点头,“但我没想到,顾宴会来救您。更没想到……他会来得这么快。”
她看向顾宴。
“你比你母亲聪明,也比她……善良。”
顾宴看着她,心里涌起巨大的悲哀。
原来这一切的幕后黑手,不是陈建明,也不是“Z”组织,而是……母亲的孪生妹妹。
一场持续了十五年的,家族内部的,血淋淋的复仇。
“小姨,”顾宴最终开口,“收手吧。外公已经忏悔了,外婆也快不行了。您已经……复仇够了。”
苏婉宁笑了,那笑容里满是苦涩。
“够?不够。永远都不够。”
她举起匕首,对准苏明远。
“爸,您选吧——要么您死,要么……妈死。”
苏明远看着匕首,又看看病床上的妻子。
过了很久很久,他缓缓跪下。
“婉宁,爸错了。你要杀就杀我,放过你妈。她……她什么都不知道。”
苏婉宁的手在颤抖。
匕首离苏明远的喉咙只有一寸。
但她下不去手。
因为那是她父亲。
因为她心里,还有最后一丝……亲情。
最终,她扔掉了匕首。
“算了。”她转身,走向窗口,“您赢了。您用您的无耻,您的自私,您的……所谓的‘爱’,赢了。”
她抓住绳索,准备离开。
但就在这时,病床上传来微弱的声音。
“宁……宁宁……”
所有人都愣住了。
云舒的眼睛,第一次,有了焦距。
她看着苏婉宁,眼泪从眼角滑落。
“对……对不起……”
苏婉宁的身体僵住了。
“妈……”
“是妈……对不起你……”云舒的声音断断续续,但很清晰,“是妈……没保护好你……”
苏婉宁的眼泪决堤而出。
十五年的恨,十五年的痛,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她冲过去,跪在病床前,握住母亲的手。
“妈……妈……”
母女俩抱头痛哭。
苏明远也跪在旁边,老泪纵横。
顾宴和林晚看着这一幕,眼眶也红了。
有些仇恨,只能用爱来化解。
有些伤口,只能用时间来愈合。
一小时后,瑞士警方赶到,带走了李文昌和那两个杀手。
苏婉宁作为从犯,也需要接受调查,但她没有反抗。
临走前,她看着顾宴,说了一句话:
“顾宴,小心陈建明。他……还有后手。”
“什么后手?”
“我不知道。” 苏婉宁摇头,“但我知道,他在被抓之前,见过一个人。一个……很危险的人。”*
“谁?”
“我不知道他的名字。” 苏婉宁顿了顿,“我只知道,那个人有个外号——‘医生’。”*
“医生?”
“对。一个专门帮人……‘治病’的医生。” 苏婉宁的眼神变得凝重,“但他治的不是生理上的病,是……心病。”*
“什么意思?”
“意思是,” 苏婉宁看着他,“他会帮人清除所有‘心病’——用最彻底的方式。”*
她说完,被警察带走了。
顾宴站在原地,心里涌起不祥的预感。
“医生”……
一个专门帮人“清除心病”的医生……
那爷爷,林晚,甚至……他自己,都可能成为目标。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顾鸿峥的电话。
“爷爷,” 他的声音很急,“您最近……有没有见过什么可疑的人?”*
电话那头,顾鸿峥沉默了几秒。
“有。” 他最终说,“昨天,一个自称‘心理医生’的人来拜访我,说是我一个老朋友介绍的。”*
“您见他了?”
“见了。” 顾鸿峥顿了顿,“但我觉得他……不太对劲。”*
“他现在在哪儿?”
“他说他今天还会来。” 顾鸿峥的声音很平静,“约的是……下午四点。”*
顾宴看向墙上的钟——
瑞士时间,下午三点四十分。
中国时间,晚上九点四十分。
还有二十分钟。
“爷爷!” 顾宴的声音在发抖,“不要见他!立刻离开顾园!”*
“怎么了?”
“那个人……可能是杀手!”
电话那头,顾鸿峥沉默了。
然后,顾宴听到了一声轻微的……叹息。
“来不及了。” 顾鸿峥说,“他已经……在书房了。”*
“什么?!”
“顾宴,” 顾鸿峥的声音依然平静,甚至带着一点……解脱,“有些事,是该了结了。”*
“爷爷!不要——”
电话挂断了。
忙音。
顾宴握着手机,浑身冰凉。
林晚担忧地看着他:“怎么了?”
“爷爷……” 顾宴的声音在发抖,“爷爷有危险。”*
他立刻拨通猎犬的电话:
“猎犬!立刻带人去顾园!爷爷有危险!”
“明白!”
挂断电话,顾宴看向窗外。
瑞士的阳光很暖,但他的心,冷得像冰。
原来这场战争——
还远没有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