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书房里的“医生”(1/2)
中国时间,晚上九点四十五分。
顾园,书房。
顾鸿峥坐在紫檀木书桌后,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普洱茶,茶香袅袅。他对面,一个穿着灰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正襟危坐,面容温和,笑容儒雅,像一位真正的学者。
“顾老先生,您的失眠症状持续多久了?”男人翻开手中的病历本,语气关切。
“大概……半年了。”顾鸿峥抿了口茶,“自从家里出了些事,就一直睡不好。”
“可以理解。”男人点头,从随身的医疗箱里拿出一个血压计,“我先给您量个血压。看您面色,可能有点高血压。”
他的动作很专业,很自然,没有任何破绽。
但顾鸿峥知道,这个人不是医生。
至少,不是普通的心理医生。
一个小时前,这个男人通过门卫递来一张名片——“国家心理卫生中心特聘专家,王明远博士”,说是顾鸿峥一个“老朋友”介绍的。顾鸿峥查了,确有其人,照片也对得上。
但他还是觉得不对劲。
因为这个“王明远”的眼神太平静了,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而且,他进门后,目光在书房里扫视了一圈,像在评估什么。
“顾老先生,”王明远收起血压计,“血压偏高,但不严重。我建议您做一套心理评估,找出失眠的根源。”
“怎么评估?”
“很简单,我问几个问题,您如实回答就行。”王明远微笑,“第一个问题——这半年,您最放不下的事是什么?”
顾鸿峥沉默了几秒。
“我儿子……十五年前车祸去世,最近我才知道真相。”他缓缓说,“还有我儿媳……一个月前也走了。”
“都是意外?”
“不。”顾鸿峥摇头,“都是……人为。”
王明远的眼神闪了闪。
“那您……恨那个‘人’吗?”
“恨。”顾鸿峥没有隐瞒,“但更多的是……后悔。后悔没有早点发现,没有保护好他们。”
“很正常的情绪。”王明远记录着什么,“第二个问题——如果给您一次重来的机会,您会怎么做?”
“我会……”顾鸿峥顿了顿,“我会在十五年前,就除掉那个祸害。哪怕……要付出代价。”
他说这话时,眼睛直视着王明远。
王明远笑了。
“顾老先生,您知道吗?很多时候,我们所谓的‘后悔’,其实是……对现实的逃避。”
“什么意思?”
“意思是,”王明远放下病历本,“您真正后悔的,不是没有保护好家人,而是……没有掌控一切。您习惯了掌控,习惯了做决策者,所以当事情失控时,您无法接受。”
顾鸿峥的眼神变得锐利。
“王医生,您这话……是在分析我,还是在……暗示什么?”
“我只是在做本职工作。”王明远重新拿起血压计,“来,我再给您量一次。刚才可能有点不准。”
他站起身,走到顾鸿峥身边。
顾鸿峥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能看到他袖口下露出的手腕——那里有一道很淡的疤痕,像是……手术刀留下的。
“王医生,”顾鸿峥忽然开口,“您手腕上的伤……”
王明远的动作顿了一下。
“年轻时做手术,不小心划到的。”他的声音依然平静,“职业病。”
“是吗?”顾鸿峥笑了,“可我听说,真正的外科医生,伤口一般在虎口或食指。手腕上的伤……更像是……格斗留下的。”
空气瞬间凝固。
王明远的笑容淡了下去。
“顾老先生,您……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顾鸿峥放下茶杯,站起身,和他拉开距离,“你不是王明远。真正的主明远博士,现在正在北京开会。而你……是冒名顶替的。”
王明远沉默了几秒,然后摘下眼镜,擦了擦。
“您什么时候发现的?”
“从你进门开始。”顾鸿峥后退一步,手悄悄按在书桌下的警报按钮上,“你的举止太‘标准’了,标准得……像在演一出戏。而且,你身上有血腥味——虽然很淡,但我闻得到。”
“不愧是顾鸿峥。”假王明远——或者说,“医生”——笑了,那笑容里没有了儒雅,只剩下冰冷的杀意,“可惜,发现得太晚了。”
他抬手,袖口滑出一支微型注射器。
针尖在灯光下泛着幽蓝的光。
“神经毒素,”医生平静地介绍,“注射后三十秒内,会导致心脏骤停。尸检结果会是……突发性心肌梗死。很干净,很专业。”
顾鸿峥的手已经按下了警报按钮。
但没有任何反应。
“别等了。”医生摇头,“你的安保系统,十分钟前已经被我的人接管了。现在整个顾园……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顾鸿峥的脸色变了。
“谁派你来的?陈建明?”
“陈建明?”医生嗤笑,“他算什么东西。我的雇主……比他有分量得多。”
他一步步逼近。
“顾老先生,您活了七十年,也该活够了。儿子死了,儿媳死了,孙子……也快死了。您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不如……早点去和家人团聚。”
顾鸿峥后退,背靠书柜,已经无路可退。
但他没有慌乱,反而笑了。
“你确定……你掌控了一切?”
医生的脚步顿住了。
“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顾鸿峥缓缓抬起手,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遥控器,“顾园确实被你控制了。但有些东西……是我一个人控制的。”
他按下按钮。
书房的天花板突然打开,一个金属笼子从天而降,精准地将医生罩在里面。
“电磁笼。”顾鸿峥解释,“通电后,可以释放高压电流。虽然不致命,但足够让你……失去行动能力。”
医生的脸色终于变了。
“你……你早有准备?”
“从陈建明被抓那天起,我就在等。”顾鸿峥走到笼子前,隔着金属栏杆看着他,“我知道他背后还有人,知道他不会善罢甘休。所以……我布了这个局。”
他顿了顿。
“现在,告诉我——你的雇主是谁?”
医生冷笑:“你觉得我会说吗?”
“你会说的。”顾鸿峥拿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猎犬,可以进来了。”
书房门被推开,猎犬带着几个人冲进来,手里都拿着枪。
“老爷子,您没事吧?”猎犬警惕地看着笼子里的医生。
“没事。”顾鸿峥摇头,“把他带下去,审。我要知道……他背后的人是谁。”
猎犬点头,示意手下打开笼子。
但就在笼子打开的一瞬间,医生动了。
他像一道影子,从笼子里滑出,同时甩出几根银针——
嗖!嗖!嗖!
银针精准地刺中猎犬那几个手下的脖颈,他们甚至来不及反应,就软软地倒了下去。
“小心!”猎犬举枪,但医生的速度太快了。
他避开子弹,一个翻滚到了书桌后,从医疗箱里掏出一把手枪,对准顾鸿峥。
“别动。”他的声音很冷,“再动,我就开枪。”
猎犬僵住了。
顾鸿峥却依然平静。
“你觉得……你逃得掉吗?”
“逃不掉,但拉你垫背……够了。”医生扣住扳机,“顾鸿峥,有人花钱买你的命。我拿钱办事,仅此而已。”
“谁?”
“你不会知道的。”医生微笑,“因为死人……不需要知道答案。”
他扣动了扳机。
瑞士时间,下午三点五十分。
顾宴握着已经挂断的手机,手心全是冷汗。
爷爷有危险。
那个“医生”已经在书房里,而且……可能已经动手了。
“猎犬!”他对着电话大吼,“立刻带人去顾园!快!”
“已经在路上了!”猎犬的声音也很急,“但顾园距离市区有半小时车程,我们最快也要二十分钟!”
二十分钟。
足够一个职业杀手杀一个人,然后……全身而退。
“联系爷爷的私人保镖!”顾宴急道,“让他们先冲进去!”
“联系不上!”猎犬的声音里带着恐慌,“顾园所有的通讯都被切断了!我怀疑……整个安保系统都被黑了!”
顾宴的心脏像被冰水浸透。
他想起苏婉宁的话——“那个‘医生’,是专门帮人‘清除心病’的。”
现在,爷爷成了那个“心病”。
而“医生”要做的,就是……彻底清除。
“林晚,”顾宴转头,“我们必须立刻回国!”
林晚点头:“我去订最近的航班。”
“来不及了。”顾宴摇头,“等我们飞到中国,至少要十二个小时。到时候……”
他没说完,但林晚懂。
到时候,可能一切都晚了。
“那怎么办?”
顾宴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冷静。
他必须想出办法。
必须……救爷爷。
突然,他睁开眼睛。
“猎犬!听我说——顾园地下,有一个应急通道,直通后山。爷爷知道这个通道,如果情况不对,他可能会从那里撤!”
“应急通道?”猎犬愣了一下,“我没听说过……”
“只有爷爷和我知道。”顾宴快速说,“你现在立刻派人去后山出口守着!如果爷爷逃出来,第一时间保护他!”
“明白!”
挂断电话,顾宴看向苏明远。
“外祖父,疗养院有没有……私人飞机?”
苏明远点头:“有。我认识一个朋友,是做私人航空的。但……”
“立刻联系他!”顾宴打断,“我要用最快的速度,回中国!”
苏明远看着他焦急的脸,没有多问,立刻拿出手机开始联系。
林晚握住顾宴的手。
“别急,爷爷……会没事的。”
顾宴看着她,眼眶红了。
“林晚,我不能再失去亲人了。爷爷是我……最后的亲人了。”
林晚抱住他。
“不会的。爷爷那么厉害,一定有办法的。”
但她的心里,也充满了不安。
那个“医生”,能让陈建明在最后关头请动,能让苏婉宁都忌惮,一定……不简单。
爷爷真的能逃过这一劫吗?
她不知道。
她只能祈祷。
中国时间,晚上九点五十分。
顾园,书房。
枪声没有响起。
因为在医生扣动扳机的瞬间,顾鸿峥按下了书桌下的另一个按钮。
地板突然打开,他整个人掉了下去。
子弹打空了,打在书柜上,木屑飞溅。
“该死!”医生冲到洞口边,往下看——
应急通道。
他没想到,顾鸿峥居然在书房里设计了这种东西。
但没关系。
逃得了一时,逃不了一世。
他转身,准备离开书房。但猎犬已经堵在门口,枪口对准他。
“放下枪。”猎犬的声音很冷。
医生笑了。
“你觉得……你能拦住我?”
“试试看。”
两人对峙。
突然,医生从袖口甩出几根银针,猎犬侧身避开,但医生的速度太快了,瞬间冲到猎犬面前,一拳击向他腹部。
猎犬闷哼一声,后退两步,但手里的枪没松。
砰砰!
两枪,都被医生躲过。
“身手不错。”医生评价,“可惜……还不够。”
他从腰间抽出一把软剑,剑身在灯光下泛着幽蓝的光——涂了毒。
猎犬脸色一变,立刻后退。
软剑像毒蛇一样缠上来,猎犬的枪被绞飞,手臂上被划出一道血痕。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