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心魔袭舱（2/2）

脑海之中，共同回想西疆山河，回想各族百态。熊族的豪迈，蛙族的温润，羽族的自由，人族求索，树族守望。万千截然不同的生命，彼此扶持，共生共存。一道道心念汇聚在飞梭舱内，化作淡淡的同心灵光，将源序道音的渗透，进一步隔绝在外。

就在众人稳固心神之时，飞梭的远程传讯阵盘，忽然亮起一道微弱的光芒。

是后方浮动观测哨站传来的跨星域消息。

第二节 远域传讯，诸天裂隙再生异变

来自后方哨站的讯息，跨越漫长星海，历经重重法则干扰，断断续续传入飞梭。

狮族大圣统筹留守使团，送来一份紧急战报。

诸天裂隙内部，被双层平衡封印禁锢的暗影本源，近期出现异常躁动。封印阵纹没有破损，但是暗影本源内部，正在产生奇异变化。暗影残存的浊气，竟然开始和从归序裂隙向外扩散的金色序雾，发生微弱交融。

“暗影毁灭之力，与源序归一之力，出现交融迹象。”楚昭解读传讯玉符之内的内容，眉头紧锁，“二者本是截然相反的两股力量。一个毁灭一切，一个同化一切，如今竟然开始互相渗透。”

讯息继续往下。

守墟城的阵法师日夜监测封印，发现被封印的暗影本源，似乎在被远方源序的力量缓缓“校准”。若是持续发展下去，暗影有可能不再是单纯毁灭，而是蜕变成另一种更加恐怖的形态——以毁灭的手段，强行将万物逼迫归入同一秩序。

一旦蜕变完成，挣脱封印的那一日，便是诸天万族的双重灾难。既有暗影的屠戮破坏，又有源序的同化侵蚀。

凌辰城人皇殿已经收到哨站预警，圣皇下令，即刻加固诸天裂隙全部封印；虚空学院、万族书院加快对归序、源序知识的传授；各大族群加紧练兵，全疆域进入长期高阶戒备。

但是后方同样也传来坏消息。跨星域传讯法阵，受域外法则距离限制，信号会随着距离增加持续衰减。飞梭继续向深空走远，用不了太久，便会彻底断开和西疆后方的一切通讯，再也接收不到家乡的消息，也无法把讯息传回故土。

读到这里，舱内气氛愈发沉重。

苏珩指尖轻轻敲击操作台：“这也解释通很多过往疑点。影魑当年，不仅仅想要释放暗影毁灭诸天，它或许也隐约感知到源序的存在。暗影与源序，一毁一合，看似对立，却有可能在冥冥之中，存在某种牵连。”

云翎手握青岚长剑，剑光微微凛冽：“若是暗影被源序校准，未来的敌人，就不再是单一的灾祸。”

“我们释放出去的无源侦测玉符，会继续向前。”墨衍说道，“可玉符的传讯距离同样存在上限，抵达临界距离之后，也将无法回传数据。我们必须在彻底断联之前，尽可能收集更多情报。”

就在众人研读后方战报，思索下一步行动之时，预警阵盘再度发出警示。

这一次，不是远处的巡逻舟楫。

侦测光幕之上，一大片灰蒙蒙的雾流，自侧方虚空高速席卷而来。不同于源序的金色序雾，也不是旧日暗影黑雾。那是暗影浊气和序道力量初步交融之后，诞生出的新型混沌浊流，不知道从何处域外裂隙漂流过来，恰好朝着飞梭所处的空域席卷。

浊流所过之处，漂浮的陨星表层，一瞬间同时出现两种变化：一部分物质被腐蚀消解，另一部分，被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向着“归一校准”转变。一块星辰，一半毁灭，一半同化，景象触目惊心。

“规避已经来不及！”风遥快速操作飞梭操控台，“这片浊流覆盖范围太大，我们躲不开！立刻把所有防护法阵全部开到最大！”

飞梭外壳万千隐匿符文尽数亮起，神魂隔绝、物理防御双重屏障瞬间展开。灰金交织的奇异浊流，狠狠拍打在飞梭舰体之上。

轰隆隆——

整艘小型飞梭剧烈震颤，舱壁发出刺耳的嗡鸣。两种截然不同却同样恐怖的力量，疯狂冲击层层禁制。外层好几道防护阵纹瞬间崩碎，碎片在舱外虚空消散。

炎朔与炎烬同时施展双重巫法，熔岩之火焚烧毁灭浊气，净化咒文抵御序道侵染。云翎的青岚剑光铺满整个舰壳，以平衡道韵化解两股力量的冲撞。苏珩调动体内混沌本源，引导一部分冲击力量向外泄去，避免飞梭直接被撕碎。

浊流过境，持续了足足半刻钟，才缓缓向着远方散去。

飞梭外壳满目疮痍，十几处侦测仪器损毁，多处阵道构件崩裂。万幸，九人全部安然无恙，没有被浊流直接侵蚀肉身神魂。

众人来不及喘息，立刻检查飞梭各项设备。

“有三枚已经弹射出去的侦测玉符，刚刚被这片浊流直接摧毁。”千翼查看记录，语气凝重，“剩下的玉符数量变少，我们能获取的远方情报，又少了几分。”

楚昭走到损毁的侦测窗口，望着浊流远去的方向：“域外深空，远比我们预想更加凶险。暗影与源序的交融，已经实实在在发生。这样的浊流，未来恐怕会越来越多，向着诸天的方向漂流。”

苏珩望向舷窗之外深邃黑暗，远方，源序的道音依旧悠悠传来。

他们距离源序本源，依旧无比遥远。可危机，已经开始向着故土蔓延。

“休整飞梭，修复受损阵纹。”苏珩沉声下令，“我们不再继续向前推进。飞梭本体就此停驻于此，依靠剩余侦测玉符收集前方传回的一切讯息。待到玉符抵达传讯极限，收集完全部可得线索，我们即刻调转航向，返航回归。我们已经没有资格拿九人的性命继续冒进。故土万族，更需要我们活着，带回去全部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