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玉符传讯（1/2）

第一节 虚空守候，来自深空的断续回响

遭受灰金浊流冲击过后，隐形飞梭停驻在一片相对安稳的荒芜空域。

小队全员投入修复作业。楚昭带领墨衍，修补舰体破损的阵道构件；三名羽族斥候检查外部隐匿、侦测设备；炎朔、炎烬二人，持续以净化巫法，清理渗入飞梭缝隙之内残留的灰金浊息，防止浊气慢慢腐蚀舰体；苏珩与云翎，一边协助修复，一边时刻警惕四周虚空，提防域外危机再度降临。

修复工作耗费七个虚空昼夜。

飞梭总算恢复基础航行与侦测能力，只是部分高精度远程扫描仪器彻底损毁，已经无法修复。想要探查更远方，只能完全依靠此前弹射出去的无源侦测玉符。

数十枚小小的玉符，如同随波逐流的星尘，顺着归序能量长河不断向源序本源靠近。它们按照预设的程式，沿途记录星域景象、法则波动、源序巡逻者的行动轨迹，一旦抵达传讯的有效距离之内，便会将储存的讯息，拆分成一道道细碎的灵波，向着飞梭的方向回传。

但域外深空之中，空间乱流、法则风暴、序雾干扰无处不在。绝大多数灵波信号，在漫长的虚空旅途之中，被直接撕碎消散。只有极少一部分讯息碎片，可以跨越万千星程，成功被飞梭的接收阵列捕捉。

飞梭主舱的光幕之上，不断浮现出断断续续、残缺不全的影像与文字记录。

小队九人轮班值守接收装置，一点点拼凑来自深空深处的真相。

第一部分传回的，是序引文明遗墟更深处的景象。玉符镜头掠过一座座深埋序雾之下的巨型接引祭坛。祭坛核心位置，可以看见大量已经彻底失去自我的序引文明残存个体，如同活的祭品，静静伫立，源源不断向源序输送神魂力量。

再往远方，星域景象再度改变。

星辰不再熄灭崩毁，许许多多的星球，被一层均匀柔和的金色序光包裹。星球内部，生存着被源序彻底同化的智慧生命。他们没有争斗，没有苦难，人人举止平和，生活安稳富足。可所有生灵的神态、思维模式高度趋同，没有独有的文化，没有多样的艺术，没有与众不同的理想。星球之上，一切都是整齐划一，一片死寂的“太平”。

这便是源序理想之中的宇宙图景。

“看这些画面，若是只看表面，会误以为这就是真正的极乐。”落霜望着光幕投射出来的星球景象，低声感慨，“可代价，是生命最重要的‘自我’。”

楚昭点头：“源序不制造杀戮。它是缓慢的消融。一点点磨掉你的不同，把万千生命，修剪成同一种模样。很多文明，就是这样心甘情愿坠入其中。”

接收继续。

部分玉符记录到源序的巡逻力量。除去序引文明的残存漂泊者，还有大量由序道力量凝聚而成的序卫。他们没有原生肉身，由金色序雾凝结成型，遵从源序意志，在大片星域巡弋，寻找值得接引的文明，剿灭拒绝归顺的异类。

又过数日，一道相对完整的影像碎片，成功被飞梭捕获。

光幕之上，穿过层层叠叠的金色序雾，玉符远远捕捉到了源序本源的模糊轮廓。

那不是一个实体的巨兽，也不是一尊肉身神明。

虚空中央，悬浮着一片无边无际、不断缓缓流转的金色光海。光海没有确切边界，向外源源不断流淌出归序能量，也就是那条一路指引小队前行的无形长河。整片光海，便是源序本体。它是一套自主演化的至高法则集合体，诞生于宇宙远古，执着于完成“万物归一，永绝纷争”的宏大目标。

光海之内，隐约漂浮无数已经被同化的文明残响。无数逝去族群的记忆，被封存在光海之中，化作源序推演宇宙的养分。

“它没有个体喜怒。”墨衍盯着光幕，仔细解析玉符传回的法则频谱，“它不会因为愤怒而毁灭谁，也不会因为慈悲而饶恕谁。它只是在执行一套刻入自身的既定程序：遇见纷争，便消除差异，达成统一。在它的认知之中，同化，即是救赎。”

苏珩望着那片朦胧的金色光海影像，心中豁然通透。

暗影是仇恨与毁灭；影魑是被暗影催生出来的仇恨化身；而源序，是另一种极端。二者一毁一合，看似对立，却同样不能容忍宇宙之中“万千不同”的存在。

就在玉符想要更进一步，靠近光海，记录更多本源细节的时候。

光幕画面猛地一白。

那枚侦测玉符，被源序本源察觉到了。无形的序光扫过，无源玉符瞬间消融，所有记录戛然而止。

其余继续前进的玉符，也接连传来同样结局。只要距离源序本源抵达某个临界阈值，无论怎么伪装，都会被瞬间探测到，直接摧毁。

没有一枚玉符，可以真正抵达光海核心。

但是，零碎拼凑起来的情报，已经足够珍贵。

第二节 噩耗传来，断联的倒计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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